林憬肩膀上的奴印只能控制林憬的道德,但卻無法像黑咒痕一樣提供強有力的聯絡,讓魏枳捕捉到他所在的方向。
一路走來,他不是沒在石堡附近打聽過林憬的下落,但那些人表驚恐,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好像見了鬼一樣,只是發抖,卻不肯據實相告。
魏枳沒有辦法,他現在唯一能夠獲取線索的方式,就是去找澹臺素。
當澹臺素被魏枳擒住,丟在雪地中的時候,澹臺素臉上先是劃過一錯愕,隨即緩緩冷笑出聲,那副得逞的表實在讓魏枳到火大。
魏枳一點兒都沒留,掄起拳頭,左右開弓,當場把澹臺素揍得鼻青臉腫,七竅流。
澹臺素終於不再笑了,但他的語氣仍舊得意:“魏枳,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想找林憬。可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找不到他了!”
“他死了!他被人毀容,被人丟在雪地裡,他早被活活凍死了!”
“你住口!你住口!你還想騙我!!”
魏枳話聽到一半,已然無法接。
林憬固然只是個金盞奴,但兩人相伴多年,既有夫妻名分,又有夫妻之實,當真得知這人死了,魏枳萬萬無法接!
更何況,當初是他非要帶走林憬的!
他承諾要帶林憬重新開始,去一個好的地方生活,可現在,他不僅把他弄丟了,甚至連骨都找不到。
澹臺素臉上又捱了幾拳,說話也不像從前那般伶俐。
“我恨你!魏枳……但凡當日你對我尊敬些,說話好聽些,我也不至於騙你!”
“你為了一個金盞奴輕賤我,拋棄我!我是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你現在一定很後悔吧!當初是你執意要帶走他的吧?如果你沒有帶走他,想必他現在還好好待在蕞都,即便淪為七靈的容,任人宰割,起碼還有條命在。”
“可現在,因為你,他什麼都沒有了!你就是害他的災星!你就是個畜生!”
“好可憐的金盞奴!他一輩子抱過幾次孩子?他知道他的小兒子什麼名字嗎?孩子會記得他的樣子嗎?他就像一陣霧,就這麼散了,這輩子,除了從你那兒到取之不盡的痛苦,他什麼都沒得到!也不會再有人記得他!”
“你他媽的閉!閉上你的!”魏枳的神經已經繃到極致,他實在是聽不進任何一句有關於林憬的話,他對不起林憬,從頭到尾都對不起他。
即便是最恩的那幾年,他對他的心也不那麼真誠,帶著顯而易見的鄙視和輕慢。
沉浸在巨大悲傷中的魏枳在理澹臺素這件事上,展現出了驚人的發力,他和澹臺素的修為不相上下,如果單論切磋,兩人大抵是各有勝負。
可唯獨今日,魏枳的手下並未留。
澹臺素死在他手下好一會兒,魏枳還固執地掐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
眼前這個曾跟他有過親關係的男人,就這樣在他手下丟掉了命。
魏枳的眼骨、眉心、角,沾著死人留下的跡。
他的手漸漸從那死的上鬆開,已經不會反抗的澹臺素倒在泊之中,下的跡,在永夜的雪地中蜿蜒,滲地下。
魏枳在原地跪了一會兒,覺得非常無力,心也無力。
他試圖從地上站起來,可長時間的跪姿讓他無法立刻直立,甚至險些栽倒在雪地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