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趁著高蔚生隊,敵軍休整之際,藉口養傷,當起了甩手掌櫃,小日子倒是過得舒坦了幾天。
然而另一邊,還在玉門關的執失雅,已經在裴祿存的心安排下,住進了玉門關外一專門接待貴客的驛館之中。
這驛館雖地邊陲,卻也修建得頗為氣派。
飛簷斗拱,朱漆大門。
盡顯武朝邊關的雄渾氣魄。
庭院之中,幾株蒼松翠柏錯落有致,為這略顯荒蕪的塞外之地增添了幾分生機。
房間,佈置得典雅舒適,錦被繡枕,一應俱全,桌上擺放著緻的茶與新鮮的果品,盡顯對郡主的尊崇之意。
裴祿存深知執失雅份尊貴,一路上對照顧有加,此刻更是安排了數名伶俐的婢侍奉左右,生怕郡主有半分不適。
“郡主,您一路勞頓,且在此好生歇息。這玉門關外不比地,若是有何需求,但說無妨,末將定當竭力滿足。”
裴祿存恭敬地說道。
執失雅微微點頭,臉上卻出幾分譏諷之意。
在看來,這些外在的舒適,不過是徒有其表的虛榮。
當下安西正深陷戰火泥沼,城中百姓與守軍生死一線。
每一刻的延誤,都可能讓局勢向萬劫不復。
不遠千里奔赴至此,所求絕非這錦被繡枕、緻茶果帶來的片刻安逸,而是能換來一支馳援安西的生力軍,拯救那座瀕危的城池。
裴祿存一路上的殷勤照料,並非視而不見。
可與之對比鮮明的,是他在出兵一事上的頑固堅守。
玉門關作為武朝西北邊陲的重要關隘,常年駐守著一支規模可觀的軍隊,用以抵外敵侵,保障邊疆安全。
此地的駐軍數量,隨局勢變化而有所波,正常況下維持在五萬人左右。
這些士兵皆經百戰,久經沙場考驗,個個都是能征善戰之輩,日夜堅守在關隘各,巡邏放哨,毫不敢懈怠。
裴祿存為玉門關都尉,肩負著統此地兵馬的重任。
依照武朝軍制,裴祿存能直接指揮調遣麾下直屬的一萬兵。
這一萬人是他的心腹力量,訓練有素,裝備良,時刻待命,應對突發戰事。
而若要調其餘四萬駐軍,必須有朝廷的明確詔令。
但若是面臨極為迫、危及邊關存亡的急狀況,也可便宜行事。
也就是說,只要裴祿存認定,安西局勢危急到關乎玉門關存亡,他便能突破常規,自主調遣那四萬大軍。
然而,任憑多次明示暗示,甚至言辭懇切地剖析,安西若失對整個武朝邊疆防線的衝擊,裴祿存卻始終顧左右而言他,不肯鬆口應允出兵。
反而對這個郡主,愈發恭敬有加,禮數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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