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恩表,正經得不能再正經,又難寫得要命,正好夠一路忙個不停,暫時把那點煩惱和疑問都拋諸腦後。
越糾結用詞遣句,他就越放心。
反正李北玄想要挑病,哪裡挑不出來?
這一封謝恩表,應該足夠讓執失雅忙到回京了。
果不其然。
沒一會兒,車廂後就傳來了紙張翻的脆響,
接著是重重的嘆氣:“‘臣聞聖德如天’……不行不行,太俗套了!”
聽到這話,李北玄差點笑出聲,憋得肩膀直抖,連忙用袖口掩住。
而那邊,執失雅像是下了狠心,筆尖在紙上沙沙疾走。
突然又“啊”地輕呼一聲:“不行,這一段太諂了,顯得有點假了!”
李北玄聽得更樂了。
乾脆靠著車壁,把臉埋進袖中,肩膀一一,快要憋出傷。
而馬車車廂本就不大。
李北玄在這裡悶聲搐,很快就驚了正在筆疾書的執失雅。
執失雅手一頓,立刻側耳聽了聽。
很快便聽見李北玄把臉悶在袖子裡,不停“呃呃呃”的打鳴,聲音又又悶,像是痛到說不出話。
頓時急了。
“侯爺?你、你是不是又疼了?!”
說著,就“蹭”地撲過來,一把扯下李北玄在臉上的袖子,問道:“膝蓋疼的厲害嗎?別不說話……你別嚇我啊!”
李北玄趕擺手,強撐著坐直,正襟危坐:“沒事沒事!不疼不疼,為夫就是……咳,稍微疼了一下下,你別擔心,那是活化瘀的藥酒,又不是毒藥。”
李北玄說的誠懇,但執失雅不信。
只是眉頭的皺著,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膝蓋:“你還說不疼?剛剛你都快哭出來了!”
“不,我那是笑的。”
李北玄一本正經的胡扯:“為夫一時沒忍住,想著你剛才那句聖德如天……這句實在是太老、太經典了,簡直樸實的人,忍不住就讚歎的笑出了聲……”
而執失雅一聽,頓時氣的臉都紅了。
他犯懶讓幫忙寫謝恩表也就算了,居然、居然還嘲笑!
“聖德如天”怎麼了?
這分明是一句萬試萬靈、傳承千年的開篇金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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