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把陛下氣的要砍了他。
第二次又是因為《阿房宮賦》進來的。
裴俊和張蓮舟實在是怕了李北玄這樣的文人鬧么蛾子了。
要是這回他再搞出來個《大理寺賦》來,寫點什麼“此間慼慼冷冷,囚籠臥虎藏龍”之類的句子,他們倆怕是真的要向上頭請命,把他扔到刑部,讓那幫人頭疼去了。
好在這次來探監。
看模樣,李北玄還老實的。
不說跟其他囚犯相比,起碼比前兩次老實了許多。
這麼一想,裴俊和張蓮舟突然覺李北玄順眼了許多。
再看他把大理寺班房當家的舉,只覺得是那樣的親切、溫和……
“賢侄啊,你的卷宗我們兩個也都看過了。”
裴俊刨了刨稻草,給自己整出了個可以放屁的地方,然後盤坐在李北玄面前,誠懇道:“這案子吧……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挾持邊將,這事兒擱一般人上,那是謀逆邊罪,往死裡整都不為過。但你這事兒前因後果太複雜,一來軍急,二來太平公主那姑娘,又是咱陛下親外甥,朝廷上下沒人真敢你。”
“所以啊……”
裴俊抬手,指了指李北玄的腦袋,又指了指他下的稻草鋪。
“你要是安安生生地待著,頂多十來天,實在拖,半個月就能出去了。”
“但你要是又在這兒鬧么蛾子……寫詩、題詞、搞什麼囚中起義的,我們可真攔不住上頭怒,到時候說不定真得把你轉去刑部。”
“你也知道,那幫糙老爺們兒,輒上夾,抄傢伙說話,沒咱這兒講人。”
張蓮舟點頭補充:“對,他們那裡審的是真罪案,甭管你是誰,真要過了線,刑部照樣敢敲你板子。你這貴人子骨,可經不起那份折騰。”
二人一唱一和的說了一大堆,主旨就一個。
老實待著,別鬧騰。
蹲完趕滾蛋。
然而李北玄聽完,卻沒說什麼。
依舊懶洋洋地躺著,像是本沒把這話當回事。
裴俊生怕他又琢磨酸詩反詩之類的玩意兒,趕加重語氣道:“賢侄,你可得聽勸,要是這罪名鬧大了,這事兒可不好辦了!”
聽到這話,李北玄這才睜開眼,朝裴俊看了一眼。
笑了笑:“聽著呢,兩隻耳朵都聽見了。不過你們想多了,我不是真為太平公主挾持邊將的事兒進來的,這件事陛下那邊早揭過去了,說白了,我就是單純進來蹲大牢的,放心,蹲夠了時間我就走,保證不當釘子戶。”
“……”
裴俊和張蓮舟對視一眼,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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