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驚喜如同暖流瞬間衝遍全,讓徐子升幾乎要熱淚盈眶。
他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艱難的拉鋸戰的開端,甚至做好了盡屈辱和刁難的準備。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痛快!
如此慷慨!
如此……急人所急!
“李大人!這……這……”
徐子升激得聲音都有些抖,連忙起,對著李北玄便是深深一揖,“武國高義!陛下隆恩!李大人奔走之功!老夫……老夫代我大楚陛下,代我大楚萬千百姓,謝過了!”
徐子升連聲道謝,心中甚至湧起一強烈的愧和自責。
真該死啊!
自己方才,竟還以最壞的惡意揣測武國,揣測這位年輕的李大人,實屬不該!
看來武國終究是心懷仁義!
既然如此,那陛下的擔憂和屈辱,或許……或許能有所轉圜?
然而,就在徐子升激涕零,幾乎要以為柳暗花明之際,他那混跡場數十載,磨練出的政治本能,卻猛地給他敲響了警鐘。
不對勁!
這太不對勁了!
武國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急公好義、通達理了?
他們若是真有這般菩薩心腸,當初又何必提出那份堪比賣契的苛刻條款?
事出反常必有妖!
肯定不對勁!
這麼想著,徐子升臉上的激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雖然暫時還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但……
本能告訴徐子升,不能再繼續按照這個套路走下去。
於是徐子升張了張,想說些什麼來打斷對方。
但李北玄卻完全不給他這個機會。
不等徐子升開口,便笑著說道:“徐侍郎不必如此多禮。我武國陛下常教誨我等,鄰邦有難,豈能坐視?雖國力有限,亦當竭盡所能,施以援手。正所謂救急如救火,這道理我們懂。”
“所以,自得知貴國形勢嚴峻後,我國陛下就高度重視,特命太醫院日夜趕工,調一切資源,終於在您抵達之前,急製備出了這第一批,可供十萬人接種的痘苗。”
“如今,這批痘苗已妥善封存,隨時可以裝車。甚至連護送的銳車隊和醫,我們都已準備就緒,只等徐侍郎您這邊點頭,立刻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發往楚國邊境,由貴國接收!”
李北玄說得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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