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爹明顯不善的眼神,李北玄了脖子,趕賠笑:“爹,您別急,聽我慢慢說嘛!包好使的!”
他清了清嗓子,正道:“我剛才說的那個畫餅之計,之所以是下策,是因為它僅僅解了我們一時的燃眉之急,應付過萬邦展示這兩天而已。本質上,還是在被應對孫無虞可能帶來的麻煩。”
“但是爹,您想過沒有?”
李北玄話鋒一轉,著下道:“孫無虞這個人,尤其是他的份,除了麻煩之外,他還能帶來一點……機會。”
“嗯?”
聽到這話,李道正挑了挑眉,卻自覺地坐直了些,顯然被兒子的話吸引了,“什麼機會?說點。”
李北玄一邊整理思緒一邊道:“嗯……的話,孫無虞是孫無須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楚國的親王。”
“這個份確實讓他很難纏,但也決定了,他不僅能影響到孫無須的個人好惡,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能影響到楚國的國策走向。”
李道正眼中一閃,似乎捕捉到了兒子話中的深意:“你的意思是說……?”
“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只想著怎麼防他搗,還得想想,能不能過他,辦一些我們原本不太好辦的事。”
說到這裡,李北玄又看向李道正,問道:“爹,在您看來,陛下對楚國,對孫無須,現在到底是什麼態度?是希他立刻倒臺,還是……暫且讓他再維持一段時間?”
聽到這個問題,李道正的神頓時有些遲疑。
如何對楚,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不是說李道正不知道,只是因為,這是武國最高層的核心戰略之一,屬於絕範疇。
按規矩,他不該對任何人。
但……
李北玄本來就是武國最高層的核心圈子員,告訴他也不是不行。
而且這小子雖然平時沒個正形,但在大事上從不糊塗,眼也毒。
他既然這麼問,必然是有了什麼不尋常的想法。
或許……真能從他這裡聽到些不一樣的見解?
咂了一下,李道正決定對李北玄稍微那麼一點點。
“你既然問到這裡,為父便與你說說。不過,出我之口,你之耳,切莫外傳。”
見李北玄鄭重地點了點頭,李道正才繼續道:“陛下對楚國,尤其是對孫無須的態度,頗為微妙。簡單來說,可概括為四個字,不倒不保。”
“不倒,是指不希孫無須現在就徹底倒臺。”
“你應該還記得,之前孫無須想借著痘苗之事,將自己塑造蒙天眷、拯救萬民的聖主,若讓他了,其威必然大漲,地位會更加穩固。這是陛下不願看到的。所以,我們當時略施小計,讓他的盤算落空了。”
李道正解釋道:“所以,如今楚國朝堂,大致可分三勢力。”
“一是孫無須及其核心黨羽,雖佔據大義名分,但基已搖搖墜。二是以劉顯為代表的地方軍頭,擁兵自重,尾大不掉,已有割據之勢。三嘛,便是那些活不下去,揭竿而起的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