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這一聲斷喝,如同平地驚雷,在寂靜的鴻臚寺廂房炸響。
贏麗質猛然一拍桌子,霍然起。那張原本清麗絕俗的臉龐上,此刻佈滿了寒霜,一雙眸死死盯著秦惠之,彷彿這位楚國丞相剛才說的不是“聯姻”,而是要謀朝篡位一般。
這一嗓子,不僅把正準備討價還價的李北玄嚇了一哆嗦,就連老謀深算的秦惠之也是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手裡的欠條。
秦惠之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比如李北玄會哭窮,比如李北玄會賴賬。
但他唯獨沒想過,反應最大的竟然是這位一直端著架子、溫婉大氣的長樂公主。
而且,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呃……公主殿下?”秦惠之眨了眨眼,試圖緩解這突如其來的尷尬氣氛,“老夫只是提議,這聯姻乃是兩國好的慣例,既能……”
“慣例個屁!”
贏麗質直接了句口,雖然很快意識到失態,但語氣依舊強:“本宮說不行,就是不行!我武朝男兒錚錚鐵骨,何須靠出賣相來維繫盟約?此事休要再提!”
李北玄在旁邊聽的角直。
出賣相?
妞兒,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去青樓掛牌一樣。
雖然我也覺得自己帥的,但也沒到那種禍國殃民的地步吧?
秦惠之被噎的不輕,老臉一紅,乾咳兩聲道:“公主言重了,這怎麼能出賣相呢?這是秦晉之好,是……”
“秦相!”
贏麗質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冷冷的打斷道:“至於你手裡那張欠條,既然是李道正寫的,你就去找李道正要去!冤有頭債有主,父債子償那是在民間,在國事面前,拿這一套來人!”
“可是……”秦惠之還想掙扎一下,畢竟那可是八艘戰船啊!
“沒有可是!”
贏麗質柳眉倒豎,素手一揮,直接下了逐客令:“夜深了,本宮與李大人還要商議明日行程,不便留客。秦相,請回吧!”
說罷,直接轉過,留給秦惠之一個冷漠的背影。
秦惠之張了張,看了看一臉無奈攤手的李北玄,又看了看渾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贏麗質,最終只能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
秦惠之苦笑著搖了搖頭,小心翼翼的收起欠條,“既然公主殿下今日心不佳,那老夫改日再來拜訪。李老弟,咱們……來日方長。”
說完,這位在楚國朝堂上呼風喚雨的權相,就像是個被房東趕出來的租客一樣,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隨著房門“吱呀”一聲關上,屋的氣氛瞬間變的詭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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