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藍田書院。
李北玄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他正拿著一隻炭筆，在一張巨大的宣紙上勾勾畫畫，那是下一代線膛槍的草圖。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隨後門被推開。
沒有通報，沒有隨從。孫傾城一黑的夜行，摘下面紗，出一張素面朝天的臉龐。沒了白日里的脂氣和刻意偽裝的狐，此刻的，清冷如霜，卻更顯高貴。
李北玄頭也沒抬，彷彿早有所料：“門沒鎖，隨便坐。不過若是來談活塞運的，出門左轉不送，我家那位母老虎鼻子靈的很。”
“李大人，明人不說暗話。”
孫傾城徑直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盯著李北玄，“我要那臺蒸汽機的圖紙。全套的。”
李北玄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炭筆，似笑非笑的看著：“孫公主，你是在開玩笑嗎？那是大武的鎮國神，你覺得我會賣給潛在的敵國？”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孫傾城從懷中掏出一塊沉甸甸的礦石，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看看這個。”
李北玄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隨即瞳孔猛然一。
那是一塊黑黝黝的石頭，泛著金屬的澤，手極沉。
黑鎢礦！
李北玄的心臟狂跳了兩下。鎢，這可是工業的牙齒！無論是製造高強度的合金鋼，還是未來做槍管、做車刀，甚至以後搞電燈泡，都離不開這東西。而大武境雖然也有礦產，但這種高品位的鎢礦，目前探明的極，反倒是楚國南部的群山之中，儲量富。
“這是我楚國南部十萬大山裡產的重石。”孫傾城觀察著李北玄的表，心中有了底，“我知道你們大武的火槍隊正在升級，槍管容易炸膛，對吧？你們急需更、更耐熱的鐵。而這種重石，恰恰能煉出最的鋼。”
“李大人，這重石的獨家開採權和貿易權，換你的蒸汽機圖紙。”孫傾城丟擲了底牌，“否則，你們的火槍再厲害，也只是易碎的瓷。”
李北玄沉默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權衡利弊。
鎢礦對他太重要了。
有了鎢，他就能搞出鎢鋼，就能把機床的刀頭升級，就能加工更的膛線，甚至能搞出穿甲彈！
但是，把蒸汽機給楚國？
那豈不是養虎為患？
片刻後，李北玄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
孫傾城眼中迸發出狂喜的芒：“當真？！”
“慢著。”李北玄豎起一手指，“除了礦權，我還有一個條件。我要收專利費。”
“專利費？那是何？”孫傾城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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