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只是冷哼一聲,將頭扭到了一邊,擺出一副老孃跟你不的架勢。
一場充滿了火藥味和醋味的家庭審訊,在李北玄的寢宮裡折騰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李北玄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著腰間幾塊明顯的淤青走出房間時,那個名千代的扶桑忍者,已經被五花大綁的關進了船艙的閉室裡。
李北玄沒殺。
他忽然覺得,留下這個桀驁不馴的小野貓,調教調教,可比直接一刀殺了有意思多了,用也更大。
他決定用他獨特的方式,來說服。
閉室,一片漆黑。
千代被綁在一張鐵椅子上,裡塞著布條,已經做好了接最殘酷拷問的準備,甚至想好了怎麼咬舌自盡。
就在這時,面前的牆壁上,忽然亮起一道方形的,接著,一幅清晰的黑白影像出現在牆上。
影像裡是一座從未見過的城市。
寬闊平整的街道上,一種兩個子的鐵馬川流不息。
街道兩旁,是高聳雲的鋼鐵琉璃建築。
夜數萬盞比太還亮的神燈同時亮起,將整座城照的如同白晝。
無數著乾淨整潔的男男,臉上洋溢著自信幸福的笑容,在燈火輝煌的夜市裡閒逛、購、吃著熱氣騰騰的小吃。
“這……這是什麼地方?”
千代看著牆上那如同天國般的景象,徹底傻眼了。
那顆從小被忠君,武士道思想塞滿的大腦,在這一刻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衝擊。
悉的聲音從旁邊的擴音裡傳了出來,是李北玄:“這裡是大武的京城,在你看來我們或許是毀滅你主公的惡魔。”
也就在這時,影像畫面一轉,變了一座座冒著黑煙的工廠。
李北玄的聲音如同重錘:“但在我們大武百姓看來,我們帶給他們的是富足希。”
“千代我問你,你所謂的忠誠和武士道,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守護一個只會讓百姓活在貧窮、戰愚昧中的腐朽領主?還是為了一個能讓所有人都吃飽穿暖,讓所有孩子都讀的起書,能讓黑夜不再降臨的明未來?”
聽見這話,千代沉默了。
看著影像中那些大武百姓發自心的笑容,再想想自己國家裡那些在戰中掙扎的麻木民眾,那顆忍者之心第一次產生了搖。
而第二天,李北玄又親自帶著手腳被鐐銬鎖住的千代,參觀了定遠號的部。
當千代親眼看到那複雜的柴油發機時,當親到那由數萬個零件組的炮塔在蒸汽驅下緩緩轉時,徹底麻木了。
那從小建立起來的世界觀,在這些冰冷的鋼鐵巨面前被撞的支離破碎。
引以為傲的忍,什麼飛簷走壁殺人無形,在這些能於十裡之外毀滅一座城池的巨炮面前,顯的是那麼的可笑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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