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再次向那壯闊的江面,就像已經看到了數十年後,一座鋼鐵巨龍橫臥於蛇二山之間,火車在橋面上呼嘯而過,萬噸巨在橋下緩緩航行的壯麗景象。
“就讓藍田書院的學子們,從今天開始,為了這個夢想努力吧。”李北玄的聲音在江風中迴盪,“總有一天,他們會讓天塹,變通途。”
在武城停留數日,將長江大橋的前期籌備工作佈置下去後,李北玄一行人登上了帝國最新下水的一艘河蒸汽遊東風號,繼續順流而下,向湖廣腹地駛去。
這艘東風號是江南造船廠的傑作,全鋼結構,長達百米,部裝飾堪比京城最豪華的酒店。
它不再依賴風帆,船兩側巨大的明在蒸汽機的驅下,不知疲倦的劃開江水,推著龐然大逆風而行,速度遠非尋常帆船可比。
站在頂層甲板上,江風拂面,兩岸景如畫卷般徐徐展開。
李北玄負手而立,心中頗為慨。從自貢的真空製鹽,到四川的山地師,再到武城的長江大橋,這一路行來,他親手播下了一顆又一顆工業變革的種子。
如今,這些種子正在帝國的上,以驚人的速度生發芽。
“夫君,這船可真快,也真穩當。”索菲亞金的長髮在風中飛舞,碧藍的眼眸中滿是新奇,“比我們從歐羅來時乘坐的海船還要舒適。”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李北玄笑道,“它能讓天塹變通途,也能讓旅途變一種。”
船行數日,進了庭湖水域。眼前的景象愈發開闊,江水湖水連一片,水天一,浩渺無垠。
“湖廣,天下足。”贏麗質憑欄遠,看著兩岸一無際的稻田,不讚歎道,“此言果然不虛。有這片魚米之鄉作為糧倉,我大武的基便穩如泰山。”
然而李北玄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他的視力極好,看的比常人更遠也更細緻。
兩岸的景象雖然看似富庶,卻藏著一種極不和諧的畫面。
大片大片的田地,幾乎是著水邊開墾出來的,許多地方甚至能看到明顯的人工堤壩,將湖水強行向後退,從而佔出更多的耕地。
原本應該有著廣闊蘆葦的湖岸線,變的異常僵。
許多本應匯湖泊的支流河道,也被堤壩堵塞,變了斷頭河。
“這不對勁。”李北玄沉聲說道。
“夫君,怎麼了?”孫傾城察覺到他神的變化。
“你們看那些堤壩。”李北玄指著遠,“那是圍湖造田。當地的百姓和地主,為了追求更多的耕地,正在不斷侵佔湖泊的面積。”
隨行的一位湖廣地方員連忙上前解釋道:“王爺明鑑。湖廣地區人多地,百姓們為了生計,圍墾一些灘塗湖沼,也是歷朝歷代都有的舊俗,實屬無奈之舉。”
“舊俗?”李北玄的眼神冷了下來,“愚蠢的舊俗!只顧眼前蠅頭小利,卻不知已經為自己埋下了滅頂之災的禍!”
他的語氣陡然加重,讓那名員嚇的一哆嗦,不敢再言語。
“湖泊是什麼?它不僅僅是一片水域,更是天然的蓄洪池,是大自然的調蓄閥。”
李北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長江每年夏秋都會有汛期,上游奔流而下的洪水,需要庭湖這樣巨大的湖泊來容納緩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