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了，賢兒有這份孝心，母后覺得也是好的，
正好你們姐弟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記住早去早回，不要在宮外逗留太久。”
“謝母后（姨母）恩典！”
李賢和賀蘭敏樂同時行禮，心中卻是截然不同的心思。
李賢是如釋重負的激，而賀蘭敏樂低垂眼簾，掩飾自己對李賢的厭惡。
只不過，李賢不知道賀蘭敏樂對自己的厭惡，
他眼看賀蘭敏樂，見眉眼溫和，與姨母武順很相似，
心裡生出幾分親近的暖意。
三月十九，
天氣沉，鉛灰的雲層低低著，著抑的肅穆。
李賢掀著車簾一角，著街旁漸稀的宮牆，忽然低聲問：
“姐姐，你說……姨母在那邊，會不會孤單？”
賀蘭敏樂正理著祭品，聞言抬眸，見他眉峰蹙著，眼底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憂戚，聲道：
“母親最是念著親人，見殿下去看，定會歡喜的。”
武順的墓碑前打掃得乾淨，賀蘭敏樂擺上瓜果糕點，點燃香燭。
一素白，跪在墓前，默默地焚燒著紙錢，火映照著蒼白的臉頰，更添幾分悽楚。
李賢也跪在一旁，看著墓碑上“賀蘭武氏之墓”幾個字，
心中百集，酸楚、委屈、疑、還有那份被流言催生出的、對“生母”的孺慕之，在此刻洶湧而出。
想起時被抱在懷裡喂餞的景，
母后總在忙，是姨母用溫熱的手牽著他，
在花園裡追蝴蝶，夜裡還會坐在床邊哼著小調哄他睡覺。
燒紙的火苗著黃紙，捲灰蝶飛上天。
李賢想起姨母看他的眼神，那種毫不掩飾的、純粹的疼，
這些記憶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無比溫暖，也無比刺痛。
對比母后的嚴厲和期，那份溫暖更顯得彌足珍貴。
“姨母……”
李賢低低地喚了一聲，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冰冷的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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