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武娘，他忙躬行禮：
“兒臣……參見母后。”
話音未落，武娘已抬手阻住。
“免了。”
緩步走到殿中，目掠過案上早已涼的晚膳。
那是白日特意囑咐膳房烹製的蓮子羹與水晶糕，
此刻瓷碗邊緣凝著白霜，點心也失了鬆，
顯然自送來後便未過分毫。
燭火跳躍著映在眸中，明明滅滅間，
讓人辨不清是怒意還是失。
李賢忐忑不已時，武娘終於沉聲開口：
“母后問你，明崇儼被刺，是不是你下的令？”
此言一齣，李賢子一僵，
他雙手不自覺攥袍下襬，
張了張，間乾發疼，半晌才勉強出幾個字：
“兒臣……兒臣……”
武娘陡然抬眼，
凌厲的目直刺李賢，
讓他將剩下的話盡數卡在嚨裡。
“是，還是不是？！”
武娘站在李賢面前，目平靜看著李賢的頭頂，語氣嚴厲，一字一頓。
這簡短幾個字，卻似千斤巨石在李賢心頭。
他垂首跪在地上，額前碎髮被冷汗浸溼，
往日里溫潤的眼眸此刻滿是慌，
只敢盯著青磚上的裂紋，
不敢抬頭與武娘對視。
他腦海中閃過明崇儼生前的言語，
閃過趙道生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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