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年侍立在側,聞言連忙躬領命,剛要轉退下,卻又被武娘喚住。
眉頭微蹙,
“若是太平問起來,便說哀家只宣薛紹,公主不必前來。”
王延年心頭微凜,連忙躬應道:
“是,太后,奴才省得。”
王延年帶著兩名小太監,片刻不敢耽擱,一路疾行至太平公主府。
府門大開,僕從林立,
王延年踏府中,只見庭院深深,雕樑畫棟,一派富貴榮華之景。
薛紹正立於廊下,一月白錦袍,腰束玉帶,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渾上下著一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氣度。
他聽聞太后召見,正隨王延年宮,後卻傳來一陣環佩叮噹之聲,清脆悅耳。
太平公主款步而來,一石榴紅蹙金雙繡羅,襬曳地,繡著栩栩如生的凰展翅圖。
頭戴七葉花冠,珠釵搖曳,翠鈿明璫,容明豔照人,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
見薛紹要隨王延年宮,柳眉微蹙,秀目流轉間帶著幾分探詢,
蓮步輕移,上前一步攔住二人。
“王公公,母后突然宣召駙馬宮,所為何事?”
太平公主聲音清脆,語氣中帶著幾分疑,目在王延年與薛紹之間逡巡,
知道母后這些年對薛紹始終不太放心,
一直對薛紹存了十二分的審視。
薛紹出河東薛氏,名門族,儀表堂堂,
行事更是滴水不,對自己素來溫潤,挑不出半分錯。
可正因這般無懈可擊的周全,反倒讓母后越發疑竇叢生。
母后總覺得薛紹的溫良恭儉裡,藏著幾分言不由衷的刻意。
太平其實一直知曉母后心中的擔憂,
也理解母后為何擔憂,
只因自己這些年來,對薛紹一腔赤誠,對薛紹傾心相待,
將一顆真心捧在手心,奉於薛紹面前。
可是,
太平雖然從小被千百寵的長大,但傳了武娘聰慧果敢的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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