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平定越王之,
正是軍心所向、氣焰正盛之時,
天下武將皆在觀。
若為了一個文公然駁斥主帥,
便是明著告訴天下人:
為朝廷賣命立功,不如一張利口。
如此,日後再有人起兵作,
誰還肯為浴沙場?
狄仁傑忠直能幹,
得民心、清吏治,
是日後治世不可或缺的肱骨。
可此時此刻,他的分量,
尚不過一支剛剛為平定叛的大軍,
不住滿朝武將的人心。
保狄仁傑,便是寒功臣之心;
護張輔,雖委屈狄仁傑,卻能穩住大局。
武曌緩緩抬眼,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張輔,你率軍平叛,力克李貞,
安定豫州,功在社稷,朕記在心裡。”
定下調子——先賞功,再論事。
張輔心中一鬆,垂首謝恩。
武曌目微沉,繼續道:
“然將帥之責,在安軍,亦在安民。
狄仁傑守土有責,恤百姓,初衷未錯。
只是他言辭過激,對主帥了敬慎,
失了臣下之禮,亦有傷軍民和氣。”
狄仁傑遠在豫州,無法自證清白。
武曌一句話,輕輕巧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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