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等一個名正言順的時機,
等朝野人心盡歸,等所有反對之聲被徹底碾碎,
這般深謀遠慮,豈是持統口中首尾之輩?
倭國國力孱弱,與大周相比,
宛如螢火之比皓月,
如今暫且低頭臣服,不過是為求自保、謀求息。
持統卻因一時意氣,妄自貶低對方,
還將自執政之易,與武曌奪權之難相提並論,
實在是太過輕敵,也太過看不清局勢。
不過他為臣子,明知持統言語有誤,
卻不能出言反駁,
若是直言破,既掃了持統面,
又會引發朝堂爭執,
如今正是謀求安穩之際,萬萬不可再生事端。
只得將這滿腹思慮盡數在心底,
垂首而立,眼底掠過無奈與憂,
面上不顯喜怒,
只角幾不可察地抿了抿,周氣息沉凝,
既未附和稱頌,也不曾出言辯駁,只默然靜立。
兩旁側立的朝臣亦各自垂眼,殿一時只剩極淡的呼吸之聲。
無人接話,無人應和,
亦無人敢指正持統言語中的失度,
只一片心照不宣的沉默,
似是無奈,又似是難言的尷尬。
持統將殿下眾人的緘默盡收眼底,
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
心中雖有不悅,卻也未再糾結於方才對武曌的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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