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些時日,虞翻改乘車馬出行。當他路過麋芳的軍營大門時,不巧正上軍們準備關閉營門。見此形,虞翻再次怒不可遏,大聲呵斥道:“真是豈有此理!該關門的時候敞開著,該開門的時候反倒閉起來,這就是你們治軍之道嗎?”
麋芳在營帳聽到虞翻的怒斥聲,臉上出愧難當的神。他深知自己理虧,也只能默默忍虞翻的責罵,不敢再有毫怠慢之舉。
虞翻此人格莽撞而正直,常常因言行不慎在酒席宴間說錯話。有一回,孫權與張昭正在熱烈地討論著有關神仙的話題,眾人皆靜靜聆聽。然而,虞翻卻突然站起來,用手指著張昭大聲說道:“你們兩個就如同行將就木的死一般,居然還有閒逸致在此爭論什麼神仙之事!這世間哪裡真有神仙存在啊!”
他這番言辭不僅讓在場之人都驚愕不已,更是令孫權大為火。要知道,孫權可是一國之主,怎能容忍他人如此無禮頂撞?況且,這已不是虞翻第一次口出狂言惹得孫權發怒了。最終,忍無可忍的孫權下令將虞翻流放到遙遠的州去。
來到州後的虞翻並沒有因此消沉下去,反而積極投於文化教育事業之中。他開始在當地設壇講學,傳授自己的學識和見解。由於虞翻本博學多才且聲名遠揚,前來聽講的學生絡繹不絕,人數多時甚至可達數百人之眾。
除了講學之外,虞翻還利用閒暇時間埋頭為多部經典典籍撰寫註釋。其中包括道家經典之作《老子》、儒家傳世名著《論語》以及記載春秋時期各國曆史的重要文獻《國語》等等。他憑藉自深厚的學養和獨到的見解,對這些古籍進行了詳細而深的解讀,為後人研究和理解這些著作提供了寶貴的參考資料。
虞翻儘管遭了流放之苦,但他那顆熾熱的心依然牽掛著國家的命運。時流轉至黃武七年(西元 228 年),遙遠的遼東大地傳來訊息,公孫淵派遣使節與東吳的孫權取得聯絡。這一事件引起了各方關注,而虞翻也對此保持著高度警覺。
次年,即嘉禾元年(西元 232 年),孫權做出了一個決策:派遣將軍周賀以及校尉裴潛率領船隊,過海路長途跋涉前往遼東,向公孫淵求取良馬。然而,虞翻對這個計劃持有不同看法。他深知遼東路途遙遠且艱險異常,派人千里迢迢前去求馬不僅難以達預期目標,反而會耗費大量的人力、力和財力資源。
心憂慮重重的虞翻想要當面向孫權進諫,勸其放棄此行。可無奈自己於流放之地,無法直接面聖表達意見。於是,他想到了一個辦法——請求時任州刺史的呂岱代為轉達。可惜的是,呂岱或許出於種種考慮,拒絕了虞翻的請求。就這樣,虞翻眼睜睜地看著那支求馬隊伍揚帆遠航,心中滿是擔憂卻無能為力。
果不其然,後來事的發展正如虞翻所料。周賀等人在途中遭遇了強烈的風暴襲擊,船隻損嚴重。更為糟糕的是,他們還遭到了曹魏將領田豫的猛烈攻擊,損失慘重。得知這一系列變故後的孫權懊悔不已,此時此刻,他終於意識到虞翻當初的勸諫是多麼明智。
痛定思痛的孫權開始懷念起那位忠誠直言的臣子虞翻來,立即下令派人前往州尋找虞翻。如果能夠找到他尚在人世,便要將其安全護送至建業;倘若不幸發現虞翻已經離世,也要將他的送還會稽老家,並安排他的兒子朝為。只可惜,當使者們趕到州時,得到的卻是虞翻已然去世的噩耗。這位心繫國家、才智過人的忠臣最終以七十歲高齡離開了人世,令人扼腕嘆息。
虞翻對於學問孜孜以求,從未間斷。特別是晚年在州期間,講學不倦,門生常數百人。據《三國志》及其注載,虞氏為《老子》《論語》《國語》作過訓注,並著《明揚釋宋》。考《隋書經籍志》:“梁有《古文論語》十卷,鄭玄注;又王肅、虞翻、譙周等注《論語》各十卷。”唐陸德明《經典釋文.敘錄》:“《論語》虞翻注十卷。”此即《論語》訓注。隋唐志著錄,有虞氏《春秋外傳國語注》二十一,此為《國語》訓傳。又隋唐志著錄,並有虞氏《太玄注》十四卷,此即為《易揚釋宋》(揚,揚雄。宋,宋衷)。《經典釋文.敘錄》:“《老子》虞翻注二卷”,《隋書經籍志》著錄相同,此即《老子》訓注。此外,虞氏還為《孝經》、《周易參同契》作過注。《經典釋文》卷二載虞注《參同契》雲:“易字從日下月。”即是其證。虞氏於《周易》造詣最深。這主要得之於世代家傳易學和他本人戰習易而不輟,博覽眾家之易說。
虞氏別傳也明確說,他曾將《易注》獻給當時的統治者。《隋書.經籍志》、《舊唐書.經籍志》著錄虞注《周易》九卷,《新唐書.藝文志》、《經典釋文》有虞注《周易》十卷,這是虞氏《易注》。另外,據唐代史志文獻記載,虞氏還撰有《周易日月變例》六卷,《京氏易律歷注》一卷,《周易集林律歷》一卷等易學著作。以上所列虞氏著作(包括非易學著作)皆亡佚。
軼事典故
自從孫策擔任會稽太守以來,他一直非常重視人才的選拔和任用。其中,虞翻因其卓越的才能和高尚的品德,被孫策任命為會稽的功曹。然而,孫策對虞翻的重遠不止於此。
沒過多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孫策竟然親自前往虞翻的家中拜訪他!這一舉讓所有人都大為驚訝,畢竟為一方太守,孫策平日裡政務繁忙,能出時間來探一個下屬實屬罕見。但從這件事也足以看出,孫策已經將虞翻視為自己的摯友。
不僅如此,孫策還常常給虞翻寫信,字裡行間充滿了對他的信任和尊重。在一封信中,孫策深地寫道:“今後之路,我當與卿共闖。可不要說我孫策只把你當普通郡吏看待哦。”這句話猶如一暖流,溫暖著虞翻的心。要知道,“今日之事,當與卿共之”這樣的話語,曾經可是孫策在收降太史慈之後對其所說的。如今,孫策再次用同樣的言辭對待虞翻,足見他對虞翻的重視程度毫不亞於太史慈這位猛將。
從此以後,孫策與虞翻之間的友誼日益深厚,他們攜手並肩,共同為治理會稽、發展勢力而努力鬥。這段佳話也在當地傳頌開來,為人們津津樂道的談。
日行三百
孫策有一次討伐山越時,在斬殺敵將主帥後下令部下兵分多路自行追殺逃散的敵軍,後來孫策獨自一人騎馬追敵時在山中遇到了虞翻,虞翻便問孫策左右的扈從哪去了,孫策則說他們都去追殺敵將去了,發覺事急的虞翻急忙孫策下馬並說道:“這個地方的草長得很深,一旦發生什麼危險的事,騎在馬上無法迅速應對,所以請明府(指孫策)牽著馬,持弓箭在後,我善於使用長矛,可以在前為明府探路”。後來兩人到達了平地,虞翻便勸孫策上馬,孫策問道:“你沒有馬怎麼辦?”虞翻回答說:“我善於步行,可以日行三百里,自從征討以來,吏士卒沒有一個走的比我快的,明府不信可以試著騎馬,我可以隨於後。”後來兩人來到大道,又與一名鼓吏相遇,於是孫策取過鼓吏的號角自行吹奏,部下聽出這是孫策吹奏的聲音便慢慢聚攏起來,後來虞翻跟隨孫策一起平定了三郡。
說降華歆
孫策討伐黃祖回師時,路經豫章郡時想要順路取下豫章,於是特地請來虞翻對他說:“華子魚(指華歆)雖然很有名聲,但並不是我的對手,我又聽聞他那裡的作戰用很,如果他不開門獻城,一旦我這邊戰鼓一響,可就不能保證不傷害任何人了,卿可以先去豫章向華歆傳達我的意思。”於是虞翻奉命前行,到了豫章郡穿戴好裝後便與華歆相見,對華歆問道:“您自認為海名聲比我會稽郡王府君(指王朗)如何?”華歆答:“比不上。”虞翻又問:“那豫章的錢糧、武、士卒與我會稽郡相比呢?”華歆答:“不如也”。這時虞翻說道:“您說名聲不如王府君是您的謙詞,但兵不如我會稽卻是大實話,而我們討逆將軍(指孫策)智略超世、用兵如神,之前趕走劉揚州(指劉繇)的事,是您親眼所見,往南又平定鄙郡(指會稽郡)之事想必您也有所耳聞。現如今您想要獨守孤城,既然已自知錢糧不足,若不早另謀生路,恐怕以後追悔莫及,現如今我們大軍已經到了椒丘,我一回去,到明日中午如果接到檄文而不出迎的人,就要與我長辭了。”虞翻走後,到了第二天,華歆便派遣吏前去迎接孫策,於是豫章平定。
明府家寶
孫策平定豫章之後,引軍回吳,在路上論功行賞、賞賜將士,並對虞翻說:“孤當年在壽春見馬日磾以及大會中土計程車大夫們,孤跟他們說我們東方的人才很多,但只恨當時自己學問不高,無法說服他們,孤很不服氣,正好卿博學洽聞,故而之前本來想令卿前往許都,見朝中人士,用真才實學去折服中原那群說話的人的。但是卿不願意前往,孤就只好派子綱(指張紘)去了,只怕子綱還無法折服中原那群人。”虞翻答道:“我是明府(指孫策)家中的寶貝,如若拿出去給別人看,被別人留了下來,豈不是讓明府了我這個賢良的輔佐,故而之前拒絕去許都。”孫策笑著答道:“是這樣啊。”而此時正好孫策在論功行賞,於是趁機對虞翻說道:“孤還有徵討之事,不能回府,卿可再以功曹之職做孤的蕭何,鎮守會稽(此時孫策自任會稽太守)。”三天之後,便派遣虞翻回到了會稽。
人評價
總評
虞翻疏直,多次犯諫爭,且多不協俗,屢使孫權大怒,先後被謫到丹楊涇縣和州等地。他雖然常有失君臣之禮的行為,然十分注重封建禮教,尤其崇尚一臣不事二君的忠君思想,即使遭他奚落的降將於,心也十分佩服他,魏文帝因此也常為他設坐。
陸機:風雅則諸葛瑾、張承、步騭以聲名國,政事則顧雍、潘濬、呂範、呂岱以任幹職,奇偉則虞翻、陸績、張溫、張惇以諷議舉正,奉使則趙諮、沈珩以敏達延譽,數則吳範、趙達以禨祥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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