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略記》南齊醫家徐嗣伯(1)

作者:緩安甫·7個月前

徐嗣伯,乃是南北朝時期南齊著名的醫家。他字叔紹,其家族原籍在東莞姑幕一帶,也就是如今的山東諸城,但後來舉家遷徙至丹,並在此定居。徐嗣伯正是徐叔響之子。

此人不僅對醫學之道有著深的研究和造詣,而且擅長過病症進行準確地辯證論治。他一生筆耕不輟,曾經撰寫過諸多醫學著作,其中包括《徐嗣伯落年方》共三卷、《藥方》多達五卷以及《雜病論》一卷。只可惜這些珍貴的典籍皆已失傳於世,令人惋惜不已。

話說這徐嗣伯,除了醫高超之外,還善於談論老莊之道,可謂學貫古今。曾經有這麼一件奇事,當時有一位年邁的婦人,深滯淤之症所苦,病遷延日久,多年來一直未能痊癒。這位老婦人四求醫問藥,卻始終不見起。後來聽聞徐嗣伯醫高明,便抱著最後一前來求診。

徐嗣伯仔細地為老婦人診察之後,緩緩說道:“您這病並非普通病症,而是有鬼附所致。要想治癒此疾,需得用死人的枕頭煮水服用方可。”老婦人聽後雖然心中有些害怕,但為了能治好自己的病,還是著頭皮按照徐嗣伯所說去做。歷經艱辛,終於從古墓之中尋得了一隻已然半邊腐爛、殘缺不全的死人枕頭。拿回家後,依照醫囑將其煮水服下。說來也怪,沒過多久,老婦人的病竟然真的漸漸好了起來。

此事一經傳出,頓時引起軒然大波,人們紛紛對徐嗣伯神奇的醫驚歎不已。而此後不久,又發生了另一件事。秣陵之地有個名張景的年郎,年僅十五歲。不知怎的突然患上腹脹之症,不僅肚子脹得猶如鼓一般,就連面也變得蠟黃不堪。家中父母心急如焚,帶著他四尋醫問藥。然而眾多醫生看過之後,皆是搖頭嘆息,表示對此束手無策。眼見孩子的病日益加重,一家人幾乎陷之中。就在這時,有人向他們推薦了徐嗣伯。於是,張景一家趕忙前往拜訪。徐嗣伯斷言:“此乃石蛔!須以死人枕煮後服用方可。”張景謹遵嗣伯所言,煮死人枕服用後,前去如廁,竟排出了蛔蟲。這些蛔蟲堅如石,長約六、七寸。蛔蟲既出,張景之病旋即痊癒。此後,又有一位名喚沈翼的和尚,雙目疼痛難耐,且常常見到鬼魅。這和尚遂尋徐嗣伯求診。徐嗣伯言:“此乃邪氣肝所致,可取死人枕頭煮後服用,事畢,再將枕頭埋回原。”和尚依言而行,其病亦愈。王晏聞知徐嗣伯以枕治病之事,前來問詢,道:“三人病症各異,卻皆以死人枕頭療之,且皆藥到病除,此中緣由為何?”“徐嗣微微一笑,緩聲道:“所謂鬼附之人,乃是中了那詭異莫測的鬼氣所致。這鬼氣一旦附上人便難以,猶如跗骨之蛆般死死糾纏,從而致使被附神沉滯、行遲緩。若要將其驅除,唯有藉助死人枕之力方可奏效。當死人枕置於其時,那神秘的力量會迫使鬼氣如驚弓之鳥般倉皇逃離,再不附著於人之上,如此一來,鬼附者便能恢復如初,病痛盡消。”

接著,他又略微停頓,繼續說道:“至於患上石蛔之症的病人,則更為罕見稀有。此病症乃因蛔蟲久積石,普通世間藥對此已然束手無策。故而需以鬼之威方能將其驅趕而出,而後便可順利將那頑石般的蛔蟲一舉擊落。蓋因邪氣侵肝,才會導致患者眼部疼痛難忍,並常能見到鬼魅幻象。此時,唯有采用邪之法,方可引出那深臟腑的邪氣,進而將其徹底除。正因如此,方才囑咐患者將那死人枕重新掩埋至原位啊!”

聽聞此言,王晏不瞪大雙眼,滿臉欽佩之,對徐嗣伯的醫嘖嘖稱奇道:“先生真乃神醫也!竟有如此神妙之法,令人歎為觀止!”

此外,徐嗣伯還曾施展奇招,以冬日澆冷水之法功治癒了那位因服用五石散而愈發畏寒懼冷的直合將軍房伯玉。此等妙手回春之舉,更是令眾人對他的醫深信不疑,讚譽有加。

話說那房伯玉,乃是北魏時期房叔玉的兄長。此人曾擔任過河間太守一職,本應仕途順遂、平步青雲。然而,命運弄人,其弟房叔玉竟然叛逃至南朝,這一行為直接牽連了為兄長的房伯玉。於是乎,他因此事獲罪,不僅丟了職,還被流放貶謫至北方邊地,飽艱辛。

可誰能想到,歷經磨難的房伯玉並未就此一蹶不振。或許是對北魏朝廷心生怨恨,又或是到其他因素影響,他竟也做出了驚人之舉——同樣選擇叛逃至南朝!這次,他得到了重用,被任命為南太守。

荏苒,轉眼間高祖南征大軍兵臨宛城之下。高祖深知房伯玉之才,便派遣使者前去勸降,希他能夠歸降己方。面對這一勸降,房伯玉卻表現得異常堅定,他以自己負守衛邊疆之重任為由,毫不猶豫地斷然拒絕。

然而,高祖的軍隊終究還是攻克了宛城,房伯玉也未能逃被俘的命運。就在眾人都以為他此番定然難逃一劫之時,戲劇的一幕發生了。原來,房思安得知房伯玉被俘之後,多次痛哭流涕向高祖求。也許是念及房思安的一片赤誠之心,亦或是出於其他考量,最終高祖網開一面,赦免了房伯玉。

待到世宗即位之後,對於這位曾經有過波折經歷的房伯玉,世宗展現出了寬容與大度。他授予房伯玉長史之職,併兼任游擊將軍。此後,房伯玉更是得以出任馮翊相。只可惜,天不假年,他最終不幸在任上去世,結束了其充滿傳奇彩的一生。

話說那高祖雄姿英發,親率威武之師一路向南征伐。其軍隊氣勢如虹,銳不可當,迅速攻佔了宛城的外城。隨後,高祖派遣舍人公孫延景前往房伯玉傳達詔令。

只見公孫延景昂首來到房伯玉面前,高聲宣讀詔書道:“上天不會有兩個太同時照耀,大地也不能存在兩位王者並立。正因如此,朕親自統率六軍,志在掃平定天下,實現四海一統。這宛城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戍守城鎮罷了,難道還能夠抵得了朕的王者威嚴嗎?房卿啊,你應當深思慮,慎重抉擇。若能歸順於朕,封侯賜土之事,就在須臾之間;但若執意違抗聖意,則後果不堪設想!”

房伯玉聽聞此言後,不卑不地回應道:“微臣承蒙本國的隆恩厚澤,負重任鎮守邊疆。為臣子,理應恪守本分,盡忠職守。對於陛下的旨意,微臣實難從命。只陛下的鑾駕此番遠行至邊地,不要過於勞頓辛苦,以免損傷龍。”

然而,高祖並未放棄勸降房伯玉的想法。不久之後,他再次派出使者傳話給房伯玉:“朕親自統領大軍,長途跋涉遠征江、沔等地。區區一座小城池,豈能阻擋我王師前進的步伐?凡是朕的戰車所經過之,哪怕是如細微塵埃般渺小的地方,都必將被徹底剷除。房卿啊,你還是應該仔細估量一下自實力,認真思考一番,莫要錯失良機,以求自保多福才好!”更何況你早些年承蒙蕭賾異乎尋常的眷顧與寵,難道心中就未曾對這份皇恩有所念,進而以微不足道的塵之力來報答嗎?然而那蕭鸞卻信口胡謅,妄稱自己朝乃是繼承蕭道的皇位,但實際上卻是大行誅殺剪裁之事,致使蕭賾之子無一能夠留存於世。如此一來,你既未能在前任君主面前建立忠心耿耿之形象,反倒要在這叛逆賊人跟前樹立所謂的節,此乃你的第一大罪責啊!再者,近年來你屢次挫敗我方部分軍隊,使得我方損兵折將、士氣挫,這便是你的第二大罪過了。而今本王親自率領大軍前來征討,目的就是要讓南方之地歸順於我堂堂中華大國,可你竟然執迷不悟,不肯束手就擒、乖乖投降,甚至還膽敢冒犯我的威武之師,這無疑又是你的第三樁重罪。你所據守的那些戍衛之城,時間長一些或許能撐過一年,中等況也就只能維持百日左右,而短的話怕是連三十天都難以堅守。所以說,這些城池終究難逃被徹底掃平定的命運,而且這一天恐怕不會太遙遠啦。因此,你還是應該靜下心來仔細思考一番當前的局勢,免得將來追悔莫及呀!”

房伯玉面凝重地回答道:“想當年,我往昔承蒙武帝的恩寵與厚,有幸能侍奉在他旁,著那種超乎尋常的優厚待遇。這份恩,日夜縈繞心頭,從未有一刻敢忘卻。然而,令人憾的是,繼承皇位之人卻喪失了德行守,民心所向已然發生改變。而今,主上順應天意登基即位,承繼先王留下的宏偉基業。這不單只是滿足了萬千民眾心深殷切的期,更是實實在在地遵循了武皇生前的詔訓示啊!正因如此,我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毫不敢出現任何差錯紕。遙想昔日,北軍氣勢洶洶地長驅直我方領土,肆意擾邊境地區的無辜百姓。面對此等慘狀,我義憤填膺,竭力鼓舞激勵手下將士們起抵抗,只為解救那於水深火熱之中的芸芸眾生。這些都是為邊防守將應盡的分之事罷了,還陛下明察秋毫,切勿因此而對我加以指責怪罪呀!”

荏苒,待到宛城終於被攻克之際,房伯玉無奈之下只得雙手反綁於後,滿臉慚之,出城投降。高祖親自接見了房伯玉以及他麾下的兩百名參謀屬,並向房伯玉頒佈詔令說道:“朕負上天賦予的神聖使命,統領治理這天下河山,志在實現四海一統之宏願。而你不過只是一座小小的戍堡之主,竟然膽敢螳臂當車,公然違抗我浩的六軍雄師。你所犯下的這般滔天罪行,按道理本不應得到寬恕赦免。房伯玉誠惶誠恐地回答道:“微臣實在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罷了,向來都是被他人隨意指使和差遣。只因為微臣的家中尚有百餘人口生活在南方,所以才會迫不得已去違抗聖上您的雄韜偉略啊!微臣深知此等罪行天理難容、罪該萬死!”

高祖目如炬,凝視著房伯玉,緩緩說道:“但凡那些能夠忠心耿耿、堅守節之士,皆應有所歸屬。倘若去侍奉那悖逆無道之君主,死心塌地守護那荒謬混之節,此乃連古代先賢都不屑為之事。而你呢?竟然為貪圖安逸而選擇侍奉那叛賊蕭鸞,以至於給自己招致如此深重的罪責!”

房伯玉戰戰兢兢,叩頭不止,聲音抖地回應道:“微臣天愚鈍,開竅太遲,所犯罪孽簡直罄竹難書,縱然被以萬次斬首也難以贖清。然而今日有幸得遇陛下聖駕,微臣誠心祈求陛下開恩,賜予微臣一線生機啊!”

高祖緩緩說道:“凡世間眾人皆只有兩條道路可行:能夠察時事、順應流之人方可獲得福祉;而那些忤逆時勢、背道而馳者必然遭災禍。你們勞煩我的王師,歷經漫長歲月,如今這般形才選擇歸順投降,那麼究竟什麼樣的人才能算是有罪之人啊!再者,早在之前我便派遣舍人公孫延景前往城西傳話於你,言道:‘天上沒有兩個太同時照耀,地上也不存在兩位君王共同統治。’當時你回應稱:‘我在這裡而非在那裡。’然而,天道幽遠難測,變幻無常且毫無規律可循,你又怎能知曉今日的局勢到底是在此還是在別呢?”面對高祖這番質問,房伯玉頓時啞口無言,只得跪地磕頭,苦苦哀求高祖饒其命罷了。

所幸的是,高祖念及房思安屢次為房伯玉涕淚橫流地求,終究了惻之心,特別恩准饒恕房伯玉一命。

想那房伯玉南朝之時,曾經狠心將自己的小妾楊氏驅逐出門,並令其削髮為尼。可當他來到魏國之後,不知為何卻又改變心意,讓楊氏還俗歸家,並且對有加。此事後來被有關部門察覺並上報給朝廷,但令人意外的是,高祖竟然對此事採取了寬容態度,聽憑房伯玉自行置。待到世宗登基稱帝之後,更是授予房伯玉長史一職,兼任游擊將軍。此後不久,房伯玉奉命外調擔任馮翊相這一職,最終不幸卒於任上。

神奇的醫,中醫博大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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