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苑》的“立節”篇中,有著這樣一段關於徐弱的記載。春秋時期,齊國發生了一場驚心魄的政治變故,崔杼弒殺了莊公,隨後威群臣參與盟誓,徐弱也被迫捲這場權力的旋渦之中。
面對此等局勢,徐弱心中悲憤加,愧疚難耐。他尋得同僚雍門子狄,言辭懇切地言道:“我國家俸祿,卻未能在君主遭逢不測之際捨護駕,有何面立於朝堂?現今被迫立誓,我決意於立誓之時自盡,以表我對君主的忠心耿耿。”然,雍門子狄卻有不同之見,其認為於君主遇害之要關頭未能及時赴死,此時再亡已無意義。遂,雍門子狄做出驚人之舉,毅然決然於立誓之前,孤闖崔杼府邸,以近乎自戕之攻勢,扞衛自己對君主之忠誠。
徐弱聞此,深震撼。其敬重雍門子狄之果敢與忠誠,或許自覺不可在忠義之舉上落於人後,又或許更堅定了以死明志之決心,最終,徐弱亦追隨雍門子狄之步伐,擇自盡而亡。
從這段記載中,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徐弱是一位忠誠且極俠義神的人。在他的觀念裡,食君之祿,必當為君分憂,這是不可搖的準則。君主蒙難,對他而言是一種沉重的打擊,他深自己肩負著維護忠義與正義的責任,唯有以死明志,才能讓自己的心得到安寧,才能扞衛自己心中的信念。雖然以現代人的視角來看,他的行為可能帶有一定的時代侷限,但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徐弱的舉無疑是對俠義與氣節的極致堅守,彰顯出那個時代獨特的神風貌 。(還有很多例子如豫讓三刺趙襄子等)
雍門子狄,作為戰國時期齊國的大夫,其生平事蹟雖歷經歲月流轉,卻依舊散發著獨特的芒,彰顯出他對國家和君主的赤誠之心。其中,最為人稱道的事蹟主要有以下兩則:
越軍來犯,以死明志:越國軍隊來勢洶洶,直齊國邊境,齊國頓時陷一片恐慌。值此危急關頭,雍門子狄義無反顧,徑直走到齊王跟前,懇請齊王允許他自盡。齊王聞之,滿臉狐疑,實難明其此舉深意。雍門子狄見此,沉凝開口道:“昔日,大王外出狩獵,車左車軸突生異響,僅此微末之變,便驚得大王失,車右武士旋即自刎謝罪。而今,越國大軍境,此等驚擾,較車軸作響何止嚴重千倍萬倍。我為齊國大夫,承蒙齊王厚恩,值此關乎國家存亡之秋,理當肩負責任,以死明志。”言罷,他毅然決然地拔劍自刎。越人聞此,震撼不已,暗忖:齊王竟有如此忠義之士,若與之戰,勝負實難預料。遂,越國軍隊不敢貿然行,旋即引兵撤退七十里。
崔杼弒君,捨赴義:齊國發生了一場驚天地的變故,崔杼公然弒殺莊公,而後妄圖過脅迫群臣盟誓的方式,鞏固自己的權勢,穩定混的局面。雍門子狄與徐弱也未能倖免,被裹挾其中。徐弱心懷忠義,打算在盟誓之時,以自殺的方式來表明自己對莊公的一片忠心。然而,雍門子狄卻有著不同的見解,他認為在君主遇害的那一刻,自己沒能及時而出,以死相護,已然是失職。如今再選擇在盟誓時自殺,意義不大。深思慮之後,他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在盟誓之前,孤一人闖崔杼家中。他抱著必死的決心,以自殺式攻擊的方式,向崔杼發起了最後的反抗,以此來表達自己對君主至死不渝的忠誠。
崔杼(?——前 546 年),姜姓,崔氏,名杼。其諡號為“武子”,故又被稱為崔子或崔武子。此人乃春秋時期之齊國人也,一生歷經齊惠公、頃公、靈公、莊公以及景公這五世,曾擔任過執政大臣一職,位極人臣,至正卿。
話說那齊惠公十年(前 599 年)之時,惠公不幸病逝,而後由其子公子無野繼承大統,此即齊頃公是也。想當年,崔杼深得齊惠公之寵幸,可謂是風無限。然而,待得惠公撒手人寰之後,局勢驟變。齊國之上卿高氏與國氏對崔杼心存忌憚,深恐遭其迫欺凌,於是乎,二人聯手施為,竟將崔杼逐出了國境。可憐那崔杼走投無路之下,只得倉皇出逃,一路顛沛流離,最終狼狽地逃奔至他國。至於其所逃往之地究竟為何,史書中並未有明確記載,但想必也是一能夠讓他暫且棲之所吧。自此以後,崔杼的命運便如那風中殘燭一般,飄搖不定……
時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已過去了二十多個春秋寒暑。在這漫長的歲月裡,崔杼一直在衛國過著顛沛流離的流亡生活。然而,命運的齒開始轉,就在慶克之即將發的前夕,他終於迎來了轉機——被召回了闊別已久的齊國。
那是一個風雲變幻的時代,各國之間紛爭不斷,勢力此消彼長。西元前 574 年,正值魯公十七年,齊國的局勢也於盪之中。當時在位的齊靈公獨慧眼,看中了崔杼的才能,於是冊封他為齊國大夫,委以重任。
就在同一年,一場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高無咎的兒子高弱竟然召集起眾多族人,在自己的封地盧邑(現今位於山東省濟南市長清區西南部)悍然起兵謀反!這一突發事件令整個齊國朝野震驚不已。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齊靈公當機立斷,迅速做出決策。他任命崔杼擔任主將,而慶克則作為副將,共同率領大軍前去討伐叛逆的高弱。
戰場上,硝煙瀰漫,喊殺聲震天地。崔杼展現出卓越的軍事指揮才能,先士卒,衝鋒陷陣;慶克也毫不示弱,勇殺敵。經過一番激烈的鏖戰,最終高弱抵擋不住強大的攻勢,選擇了投降。這場叛得以平息,但事並未就此結束。
由於在平叛中立下赫赫戰功,崔杼得到了齊靈公進一步的賞識和提拔。與此同時,慶克的兒子慶封和慶佐也因父親的功績而備重。從此之後,崔氏和慶氏家族逐漸崛起,取代了原本國氏和高氏兩家在齊國的重要地位。
時間來到魯公十八年(西元前 573 年)的十二月,寒冬臘月,大地一片蕭瑟。但政治舞臺上的風雲變幻卻從未停歇。在這個月裡,崔杼與孟獻子、晉侯、宋公、衛侯以及邾子等人相聚於虛朾(如今位於山東泗水縣一帶),共同締結同盟之約。這次結盟無疑將對齊國乃至周邊各國的格局產生深遠的影響……
話說那齊靈公,迎娶了魯國子懿姬作為正妻,然而令人憾的是,這懿姬未能誕下子嗣。在此形之下,齊靈公只得將目轉向了懿姬陪嫁而來的侄鬷聲姬。幸運的是,鬷聲姬倒是爭氣,為齊靈公生下一子,名喚公子。於是乎,齊靈公順水推舟,將公子冊立為了太子。
在齊靈公眾多的姬妾之中,有兩位頗為出眾,分別是仲子和戎子。其中,那戎子深得齊靈公的寵,集萬千恩寵於一。而仲子也為齊靈公育有一子,取名公子牙。只是,由於種種緣由,仲子在生下公子牙之後,竟將其託付給了備寵幸的戎子來養。
隨著時間的推移,戎子仗著自己得寵,竟然斗膽向齊靈公提出請求,希能立所養的公子牙為太子。面對妾的這般要求,齊靈公竟是毫不猶豫地應允了下來。就這樣,原本的太子公子慘遭廢黜,被迫遷居至東部。而公子牙則取而代之,為了新的太子。與此同時,齊靈公還任命高厚擔任太子牙的太傅,夙沙衛出任傅,負責教導和輔佐這位新太子。
時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齊靈公已是重病纏,生命垂危。就在這關鍵時刻,一直暗藏野心的大臣崔杼瞅準時機,暗中策劃行。他悄悄地將早已被廢黜的原太子迎接回朝,並扶持他登上了國君之位。至此,齊莊公正式繼承大統。
時維齊靈公二十八年(前 554 年)五月二十九日,久病不愈的齊靈公終是油盡燈枯,與世長辭。而新君齊莊公順利接掌政權,開啟了齊國曆史的新篇章。
待到八月時節,秋風瑟瑟,寒意漸濃。此時的朝堂之上,局勢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崔杼因擁立之功,權勢愈發膨脹。他先是在酒酣耳熱之際,悍然下令誅殺了為太傅的高厚,接著又毫不留地兼併了高厚的全部家財和采邑。可憐那高厚,兢兢業業輔佐太子,最終卻落得如此悽慘下場。
再說這齊莊公,本就是靠著崔杼的鼎力相助才得以登上王位。因此,在即位之後,他對齊莊公更是言聽計從,百般寵信。二人沆瀣一氣,結死黨同盟,大肆排斥異己勢力。久而久之,齊國上下漸漸形了以崔杼為首的專政局面,朝堂外人人自危,一片烏煙瘴氣。
話說那齊國棠邑之地,有位大夫,其夫人名喚東郭姜。此乃崔杼家臣東郭偃之妹,生得花容月貌、楚楚人。怎奈天妒紅,棠公不幸離世。待到葬禮之時,崔杼親自前往弔唁。當他一眼見棠姜時,不被其貌所傾倒,心中暗生愫,當即決定要迎娶棠姜為妻。
然而,此事卻並非那般順遂。原來,崔杼與棠姜二人的先祖,一個是丁公,一個是桓公,皆屬姜姓一脈。依著那時的習俗慣例,同姓之人不可通婚聯姻。於是乎,東郭偃知曉崔杼心意之後,趕忙上前勸阻,言明其中利害關係。
可崔杼此時已被衝昏頭腦,全然不顧眾人苦口婆心的勸告。他一意孤行,甚至還派人去占卜,希能得到上天的指示。負責為其釋卦的乃是陳文子,此人通卦象之道。只見他一番推算之後,面凝重地告訴崔杼:“此卦大凶啊!若執意迎娶棠姜,恐您將來會落得個無家可歸的下場。”
聞聽此言,崔杼卻是不以為然。他狡辯道:“棠姜不過是一介寡婦罷了,又能如何?即便真有什麼不祥之兆,想來也是那已逝的前夫已然承過了。”儘管如此,陳文子依舊苦苦相勸,但崔杼仍舊不為所。
說來也巧,那些史們為了結討好崔氏一族,竟昧著良心說此卦大吉。崔杼大喜過,隨即將這所謂的“好訊息”廣而告之給眾人。就這樣,在齊莊公六年(前 548 年)的時候,崔杼終於如願以償地娶到了東郭姜,並與其育有一子,取名崔明。
話說那齊莊公竟與崔杼之妻棠姜有了私,且屢屢前往崔家與之相會,甚至還將崔杼的帽子賞賜給他人。這等行徑,就連莊公邊的侍者都看不過眼,紛紛進諫勸阻。然而,莊公卻是不以為意,大言不慚地說道:“即便不用崔杼的帽子,難道就不能用其他人的帽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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