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調,這位活躍於2世紀貴霜帝國迦膩伽一世宮廷的譯經僧,其生平雖散見於零星史料與考古發現中,卻在綢之路上的文明融史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他的足跡越了中原與中亞,以佛經翻譯為橋樑,將東方的哲學智慧與西域的文化風貌織在一起,為那個時代文明流的生註腳。
關於徐調的早年經歷,現存史料並無確切記載,但從其後來的譯經活與貴霜宮廷的關聯推測,他很可能出於中原地區的佛教家庭。東漢時期,佛教已過綢之路逐漸傳中原,、長安等地陸續出現了早期的佛教信徒與譯經場所,這種文化氛圍或許為徐調早年接佛教典籍提供了條件。他自可能便對佛法產生了濃厚興趣,不僅研習漢地流傳的佛經,更對中原傳統思想有著深的理解——這一點從他後來翻譯《孟子》的選擇中可見一斑。青年時期的徐調,或許懷著求法與弘法的志向,踏上了西行之路。當時的綢之路,既是商貿往來的通道,也是宗教與文化傳播的紐帶,沿途的綠洲城邦與佛教聖地,如茲、于闐、疏勒等,都是西行僧人必經之地。徐調在旅途中不僅要克服地理環境的艱險,還要適應不同地域的語言與文化,這段經歷無疑磨礪了他的意志,也為他日後的文明流積累了寶貴的經驗。
貴霜帝國在1世紀至2世紀達到鼎盛,其疆域囊括了中亞的阿姆河流域、印度河流域以及阿富汗地區,迦膩伽一世更是以扶持佛教、促進文化融合而聞名。在他的統治下,貴霜帝國為了連線東西方的重要文化樞紐,犍陀羅地區因融合希臘雕塑藝與佛教題材而形的“犍陀羅藝”,便是這一時期文明融的典型代表。徐調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抵達貴霜,並憑藉其深厚的漢學功底與佛學造詣,進了迦膩伽一世的宮廷。貴霜宮廷聚集了來自不同地區的學者、僧人、藝家,這裡不僅是政治中心,更是文化流的熔爐。徐調在這裡接到了來自印度的梵文佛經、希臘的哲學思想,以及西域各民族的文化習俗,這些都極大地開闊了他的視野,也讓他意識到文化互譯對於促進理解的重要。
在貴霜宮廷的歲月裡,徐調的核心工作是譯經,但他的選擇卻突破了傳統譯經僧的範疇——他不僅翻譯佛經,更將中原儒家經典《孟子》譯為佉盧文。佉盧文是當時貴霜帝國流通的重要文字之一,主要用於方文書與宗教典籍的書寫,將《孟子》譯為佉盧文,無疑是希讓西域乃至印度地區的人們瞭解中原的哲學思想。20世紀以來,考古學家在犍陀羅地區(今基斯坦與阿富汗界地帶)發掘出了一批佉盧文殘片,其中編號為GX-207的殘片經學者考證,正是徐調所譯《孟子》的片段,容涉及“善論”章節。“善論”是孟子思想的核心,主張人本善,強調道德修養的重要,徐調選擇翻譯這一部分,或許是認為其中蘊含的倫理觀念與佛教的慈悲、向善思想有著共通之,能夠引發西域信眾的共鳴。這一翻譯活,打破了宗教典籍翻譯的侷限,將中原的儒家哲學引了中亞的文化圈,現了徐調對不同文明價值的尊重與融合的努力。
除了翻譯《孟子》,徐調在佛經翻譯方面也有著重要貢獻。迦膩伽一世時期,曾在首都布路沙布羅(今基斯坦白沙瓦)舉行過一次佛教結集,目的是整理與規範佛經文字,徐調很可能參與了這一活。他通漢語、梵語、佉盧文等多種語言,能夠在不同文字的佛經版本之間進行對照與校勘,其譯經風格既注重忠實原文,又兼顧西域信眾的理解習慣,力求在準確傳達佛法髓的同時,讓經文更傳播力。雖然他翻譯的佛經完整版本已大多失傳,但在後世發現的一些佛經註疏中,仍能看到對“漢僧徐調所譯”的引用,足見其譯經在當時的影響力。
徐調的活並不侷限於宮廷與譯經場所,他還積極參與佛教的傳播與實踐。阿富汗哈達佛寺址出土的壁畫題記中,有“漢僧徐調供養”的字樣(現藏於大英博館),這一發現印證了他在西域佛教寺院中的活躍影。哈達佛寺是貴霜時期重要的佛教聖地,以的壁畫與佛塔建築聞名,徐調在此供養,不僅是宗教信仰的表達,更可能是在與當地僧人流佛法、探討教義。他將中原佛教的修行方式與西域的佛教傳統相結合,形了獨特的弘法風格,或許還曾在寺院中講解他翻譯的《孟子》思想,讓佛教信徒從另一個角度理解“善”的涵。這種宗教、文化的流,使得徐調不僅是一名譯經僧,更為了中原文化在西域的傳播者。
在貴霜帝國的生活,讓徐調深刻會到文明融的複雜與必要。當時的貴霜,既有印度文化的深厚底蘊,又有希臘文化的藝影響,還有西域本土文化的獨特魅力,徐調在這樣的環境中,始終保持著對自文化的認同與對異質文化的包容。他的翻譯工作,本質上是在尋找不同文明之間的共通點——《孟子》的“善論”與佛教的“慈悲心”,在他看來都是引導人向善的神力量,這種理念的融合,為綢之路上的文化流提供了新的思路。或許正是因為他的這種努力,迦膩伽一世對中原文化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甚至可能過徐調與東漢朝廷產生了間接的聯絡,儘管這種聯絡並未留下確切的史料記載,但從貴霜與東漢在商貿、宗教上的往來來看,並非沒有可能。
晚年的徐調,或許仍在犍陀羅地區從事譯經與弘法工作。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對中原的思念愈發深切,但綢之路的遙遠與艱險,可能讓他最終選擇留在了貴霜。他培養了一批弟子,其中既有西域僧人,也有來自中原的求學者,這些弟子繼承了他的譯經事業,將他翻譯的典籍繼續傳播。徐調去世後,他的事蹟逐漸被淡忘,直到近代考古發現的佉盧文殘片與哈達佛寺題記,才讓這位湮沒在歷史長河中的譯經僧重新進人們的視野。
徐調的一生,雖然沒有留下宏大的著作或驚天地的功業,但其文明的實踐卻有深遠的意義。他將《孟子》譯為佉盧文,是中原儒家經典第一次系統地傳中亞地區,為後來的文化流奠定了基礎;他在佛經翻譯中融的中原文化元素,富了佛教的傳播形式,使得佛教在東傳過程中更易被中原民眾接;而他在哈達佛寺的供養與流,則見證了佛教在西域傳播中的多元。在那個文明撞與融合的時代,徐調以一介僧人的份,用語言為工,以理解為目標,在中原與西域之間搭建了一座無形的橋樑,他的努力告訴我們,不同文明之間的對話與互鑑,始終是推人類文明進步的重要力量。如今,當我們面對GX-207殘片上那些古老的佉盧文符號,或是凝視哈達佛寺壁畫上“漢僧徐調供養”的題記時,依然能到這位兩千年前的譯經僧越時空的文化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