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略記》第378章 北魏末權臣徐紇(1)

作者:緩安甫·7個月前

北魏末年,風雲激盪,朝政在各方勢力的傾軋下搖搖墜。在這一混的歷史時期,有一人以其獨特的發跡與衰敗歷程,為那個時代政治象的生寫照,他便是徐紇。

徐紇,字武伯,出於樂安郡博昌縣的寒門之家。在北魏那個極為看重家世門第的時代,寒門子弟想要出人頭地,談何容易。然而,徐紇自好學,對名理之學頗有鑽研,且擅長文辭,憑藉自努力在察舉孝廉中穎而出,對策及第後,被北魏高祖提拔為主書令史,由此踏仕途,為北魏系中最底層的一員。這看似是他平步青雲的開端,卻也飽含著寒門子弟在士族門閥主導的場中掙扎求生的艱辛。

場,徐紇便展現出了非凡的政治敏銳。當時,宣武帝的寵臣趙修權勢滔天,徐紇看準時機,極力諂附趙修。在趙修的舉薦下,他順利升任中書舍人,後又遷任通直散騎侍郎,從一個微末小吏迅速躋中樞機要部門,品級也得到大幅提升 。這段經歷,不僅讓徐紇嚐到了攀附權貴的甜頭,也深刻影響了他此後的政治生涯,使他認定權力的獲取需依靠依附強者,道德與守在場進階之路上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點綴。

好景不長,趙修因恃寵驕恣、驕奢縱,引發眾怒,最終倒臺。徐紇作為趙修黨羽,到牽連,被流放至枹罕(今甘肅臨夏)服苦役。這對徐紇來說無疑是沉重打擊,流放途中,同行者大多死去,他卻憑藉頑強意志活了下來。在枹罕,徐紇並未一蹶不振,而是時刻關注著的政治局勢,等待東山再起的機會。

命運的轉折出現在宣武帝去世後,孝明帝即位,清河王元懌掌權。徐紇過同鄉賈思伯的引薦,功投靠元懌,得以重返,擔任黃門侍郎。重回權力中心的徐紇,深知自己地位不穩,於是在元懌面前極盡諂之能事,不僅卑躬屈膝,還利用自己的文辭能力,代元懌草擬文書、決斷政務,逐漸為元懌邊的得力助手,也藉此鞏固了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然而,北魏政壇風雲變幻,正元年(520年),胡太后被妹夫元叉與宦劉騰發政變囚,元懌也被誣陷謀反慘遭誅殺。徐紇審時度勢,立刻拋棄元懌,轉而投靠元叉。為表忠心,他自願外放為雁門太守,遠離權力核心,實則是在等待時機。在雁門任職期間,徐紇表面上兢兢業業理政務,贏得當地百姓的好,實則暗中結元叉親信,為自己日後重返鋪路。

隨著元叉專權日久,其暴、失盡人心的行徑愈發凸顯,胡太后抓住機會,聯合孝明帝發政變,功復位,元叉被賜死。徐紇憑藉之前在地方積累的聲譽,以及曾是元懌下屬的份,再次獲得胡太后的重用,復原職併兼任領軍將軍司馬。此後,徐紇的仕途可謂一帆風順,歷任中書舍人、給事黃門侍郎等要職,最終總攝中書、門下二省事務,軍國詔令皆出自他手,為北魏實際上的權臣。

胡太后重新攝政後,徐紇深知要想長久保持權勢,必須尋找更穩固的靠山。此時,胡太后的寵臣鄭儼進了他的視野。徐紇與鄭儼一拍即合,結政治同盟,時人謂之“徐鄭”組合。鄭儼憑藉胡太后的寵信掌控後宮,徐紇則過草擬詔令縱朝政,兩人互為表裡,將朝廷大權牢牢掌握在手中,“勢傾外”。據《魏書》記載,徐紇“有機辯,善承,終日理公務不疲”,他在理政務時確實展現出了過人的力與才能。每當朝廷有急詔書需要起草,他能同時命令幾個屬吏執筆,自己則時而在地上踱步,時而臥於榻上,分別向每人口述詔書容,幾篇詔書很快就能完,且條理清晰、合乎事理,連當時以文學著稱的黃門侍郎王遵業、王誦等人,有時也不得不為他秉筆,聽從他的指授。

但在這勤政表象的背後,是徐紇對權力的極度貪婪。他利用手中職權,大肆賣鬻爵,將朝廷職明碼標價,只要肯出錢,無論才能品行如何,皆可朝為,時人諷其行徑如同“白晝劫賊”。他還妒賢嫉能,排斥異己,凡是對他權力構威脅的人,或是不願依附他的正直之士,皆被他想方設法打,使得北魏朝廷烏煙瘴氣,政治癒發腐敗黑暗。

隨著孝明帝元詡逐漸年,他與胡太后之間的權力矛盾日益尖銳。孝明帝不滿胡太后的專權,更對徐紇、鄭儼等人把持朝政深厭惡,試圖奪回大權。為了鞏固自地位,胡太后在徐紇、鄭儼的慫恿下,開始系統清除孝明帝的親信勢力。他們先是誣陷孝明帝的寵臣谷士恢謀反,將其死;繼而派人刺殺孝明帝邊的僧人海多,以斷絕孝明帝的耳目。面對母親的步步,孝明帝忍無可忍,召爾朱榮率軍京“清君側”,企圖藉助外部勢力剷除徐紇、鄭儼等人。然而,訊息不幸洩,孝明帝陷絕境。

武泰元年(528年)二月,徐紇與鄭儼眼見形勢危急,為求自保,竟向胡太后獻策:“若不早圖,禍將及矣”。三人合謀後,徐紇親自調變鴆酒,由胡太后強令孝明帝飲下,年僅十九歲的皇帝就此暴崩於顯殿。這一弒君惡行徹底激化了北魏的統治危機,為北魏走向覆滅的重要轉折點。爾朱榮得知孝明帝被殺後,以“為孝明帝復仇”為名,起兵進,引發了震驚天下的“河之變”。胡太后與主元釗被沉河死,兩千餘名北魏宗室及朝臣慘遭屠殺,北魏政權名存實亡,陷了更加混的局面。

在“河之變”前夕,徐紇已預到大禍臨頭。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一旦落爾朱榮手中,必死無疑。於是,他矯詔開啟驊騮廄,盜取馬十匹,趁著夜向東逃竄,投奔泰山太守羊侃。在羊侃帳下,徐紇故技重施,憑藉自己的機辯之能,力勸羊侃反叛北魏,歸附南朝梁。羊侃最終率部南投,但徐紇卻在關鍵時刻臨陣逃,獨自渡江投奔梁武帝蕭衍。

在南朝,徐紇雖獲授職,卻因名聲狼藉,難以在當地立足。他的所作所為早已傳遍大江南北,無論是北魏舊臣還是南朝新貴,都對他的為人不齒。徐紇在南朝的日子並不好過,最終在歷史記載中銷聲匿跡,其結局謎,無人知曉他最終魂歸何

徐紇的一生,宛如在權力的驚濤駭浪中苦苦掙扎的孤舟。他出寒門,卻懷揣著對權力的熾熱,毅然決然地踏上仕途之路。

徐紇天資聰穎,機智過人,且文采斐然,這些優點在他初場時為他贏得了不讚譽和機會。然而,他並未滿足於靠真才實學來獲取晉升,而是迅速領悟到權的重要,並毫不猶豫地將其運用到極致。

在北魏末年的政治舞臺上,徐紇如流星般短暫地閃耀。他憑藉著自己的機敏和不擇手段的權,在場上左右逢源,步步高昇。然而,他的貪婪、諂與殘忍也逐漸暴

徐紇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不惜搜刮民脂民膏,對同僚和下屬也是極盡諂之能事。他對上阿諛奉承,對下則專橫跋扈,其手段之卑劣令人髮指。

司馬在《資治通鑑》中對徐紇的評價可謂一針見:“無治理國家之大才,好小伎,專以諂為務。”這句話深刻地揭示了徐紇的本質——他雖然在權力的遊戲中暫時得逞,但卻缺乏真正治理國家的才能和品德。

徐紇的所作所為不僅讓他失去了人心,也加速了北魏的滅亡。他的故事,是北魏末年政局混、小人得志的一個典型寫照。過他的人生軌跡,我們彷彿能看到那個時代的黑暗與腐朽,到歷史的無與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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