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太醫院院正那邊傳來聲音,他領著幾位醫圍在榻邊,指尖搭在太后腕上,臉上是掩不住的驚與敬。
方才蘇蓁施針時,他們只敢遠遠跪著,大氣都不敢出,此刻親手探到平穩有力的脈象,才真正驚覺那一手金針渡厄的神妙。
“王妃,這這鎖魂草之毒潛伏半載,心脈盡損,您竟僅憑几枚銀針便穩住了危局,臣等臣等真是塵莫及。”院正躬行禮,花白的鬍鬚微微抖,語氣裡滿是心悅誠服。
蘇蓁立在一旁,素纖塵不染,額角薄汗已被侍輕輕拭去,眉眼依舊清冷平靜,無半分居功之。
抬手示意醫起,聲音清淡如泉:“大人客氣了,醫者本就該救死扶傷,此毒解法並非我獨創,只是機緣巧合習得罷了。太后餘毒未清,後續還需湯藥慢慢調理,我已記下方子與施針位,往後便勞煩諸位大人費心了。”
說罷,轉走到案前,提筆蘸墨,腕底行雲流水。
一行行工整的小楷落在宣紙上,從解毒湯藥的配伍劑量,到後續七日施針的位、手法,無一不詳盡細緻,連毒排出後的護理忌,都一一標註分明。
醫們圍攏過來,看著紙上字字珠璣的解毒之法,皆是面容。
鎖魂草之毒乃是世間奇毒,解法更是可遇不可求,多醫者藏私守拙,恨不得將這般醫帶進棺材裡,可眼前這位秦王妃,竟毫無保留,盡數託付。
“王妃這般襟,實在令人敬佩!”一位年輕醫忍不住開口,語氣滿是崇敬,“此等救命醫,王妃竟輕易相授,臣等自愧不如。”
蘇蓁放下筆,將墨跡吹乾,淡淡道:“醫本就是用來救人的,藏著掖著反倒失了本心。太后安危繫於諸位之手,盡心便是。”
話音剛落,景康帝便從殿走出,龍袍上的金線在燭火下熠熠生輝,連日來繃的眉宇終於舒展,看向蘇蓁的目裡,滿是讚許與暖意。
“秦王妃,你不僅救了太后,更解了朕心頭大患,還如此無私傳授解毒之法,品行高潔,實屬難得。”景康帝緩步上前,聲音沉穩,“朕答應你的事,定會做到,宮中無人敢洩你醫之事。”
蘇蓁屈膝行禮:“陛下言重了,臣婦只是盡本分而已。太后已無大礙,臣婦便先告退,府中還有老人和孩子,放心不下。”
“去吧。”景康帝揮揮手,語氣溫和,“往後若是宮中有人敢擾你清靜,儘管告知朕,朕替你做主。”
蘇蓁謝恩後,轉退出慈寧宮。廊下的宮燈次第亮起,晚風捲著幾片銀杏葉,輕輕拂過的襬。
步履從容,影漸漸消失在宮道盡頭,未曾回頭,也未曾留意殿諸位皇子投來的各異目。
殿,大皇子雁澤著蘇蓁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複雜的。
他素來平庸,在朝堂之上並無多依仗,如今秦王妃竟有這般通天醫,若是能拉攏過來,無疑是多了一張保命符。
只是秦王向來油鹽不進,王妃又這般淡泊名利,怕是難以下手。
二皇子雁鴻則攥了袖中的手,臉晴不定。
鎖魂草之毒本是他母妃暗中下手,本想借著太后駕崩之機,剷除障礙,扶持他登上儲位,卻沒想到被蘇蓁輕易化解。
如今不僅計劃落空,還讓秦王府立了大功,若是讓蘇蓁記恨,以的醫,日後怕是後患無窮。
三皇子雁淵垂眸而立,周氣息沉靜,唯有眼底深掠過一深思。
蘇蓁的醫,藏得極深,若非此次太后病危,怕是無人知曉。
這般忍聰慧,又得秦王傾心相護,秦王府看似置事外,實則早已是各方勢力不敢小覷的存在。
今日救太后,看似是盡臣子本分,實則是為秦王府與姜家鋪就了更穩的路,這份心智,遠勝尋常男子。
“父皇,太后既已無礙,兒臣也告退了,回去整頓府中事務,免得有人藉機生事。”三皇子率先躬,語氣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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