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辭形如鬼魅般掠院中,玄影不帶半分煙火氣,抬手便制住兩人,指尖運力輕點,兩人瞬間癱在地昏死過去。
“姐夫?”蘇文謙起,眼中並無意外,“我就知道,你們會找到這裡。”
“明知是圈套,為何還來?”秦辭皺眉,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卻還是手檢查他上有無傷痕。
蘇文謙苦笑一聲:“對方信中說,知曉我姐姐當年是被故意放到我們村的,還握有證據。我雖知多半是詐,卻也不能不來一趟,萬一……萬一真有什麼線索,不能讓旁人拿去算計姐姐。”
秦辭眸微,拍了拍他的肩:“你有心了,此地不宜久留,先跟我回府。”
兩人悄然離開舊巷,一路疾馳,未過半個時辰,便已回到秦王府。
蘇蓁見蘇文謙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面上卻依舊淡淡:“坐吧,說說對方都說了什麼。”
蘇文謙將對方他前來的說辭一一告知,末了道:“他們口口聲聲說,姐姐當年並非不小心被人暗害掉包,而是被姜府之人故意棄在鄉野,還說握有當年下人證詞,說這事傳出去,姜家故意丟棄嫡長,姜家名聲肯定就壞了。”
“這樣的事你也信?”蘇蓁角,“棄?當年我失蹤一事,府中上下悲痛絕,祖母為此臥病三月,父親尋遍大江南北,他們倒是會顛倒黑白。
況且你看祖母他們當時找到我的是時候,和之後所做的事,沒有害我的。”
秦辭也很是無語,“你之前來到京中,居然沒有聽聞一點兒你姐姐的事,這麼一下子就被人給騙了,你姐姐的事當時京中稍微有點兒門道的人家都知道真相是如何的,也就哄騙哄騙你了。”
蘇文謙被兩人一提醒,臉上頓時掠過幾分赧然,低聲道:“我……我一時心急,竟忘了這些。姐姐當年歸宗之時,京中的確人人皆知,是被歹人拐走流落鄉野,父親與祖母尋了你十幾年,傷心絕,哪來什麼故意棄之說。”
蘇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寒芒,語氣平淡卻著徹骨的清醒:
“他們拿這話你,本就沒指能真騙住誰,不過是想讓我們這些找你的人慌一陣而已,他們便有機會散播流言,說當年之事另有,說我這嫡份存疑,搖姜家基,順帶把你我、把整個秦王府都拖進泥水裡。”
蘇文謙心頭一沉,愧疚更甚:“都怪我不夠沉穩,險些害了姐姐與姐夫。”
“事已至此,怪你無用。”蘇蓁語氣淡淡,並無責備,只是冷靜分析,“對方既能準拿你的肋,又對當年舊事如此清楚,絕不是李修那等紈絝能謀劃出來的。”
抬眸看向秦辭:“你在舊巷,可發現別的痕跡?”
“兩。”秦辭張口便答,顯然路上早已盤算清楚,“第一,看守之人雖蒙面,手卻不是地流氓,更像是軍中練過的;第二,院角留有一塊半塊的玉佩碎角,紋樣眼,像是大皇子的人常用的樣式。”
“東宮……”蘇蓁輕聲重複,眸冷了幾分,“果然是雁澤。”
前番構陷蘇文謙不,足三月剛滿,便又急著手。
先是拉攏姜歡做眼線,再派人去香溪鎮打探舊事,如今又直接設局綁人,拿當年失蹤的謠言做文章,一環接一環,步步。
碧蘭這時匆匆進來,屈膝低聲回稟:“王妃,王爺,暗衛傳來訊息,姜歡今日一早便以養傷為由,閉門不出,可半個時辰前,有個陌生小廝從許家後門出去,一路繞著巷子,往大皇子府方向去了。”
蘇蓁聞言,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倒真是急不可耐。這是怕雁澤怪辦事不力,親自遞訊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