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侍衛低聲上前：“殿下，秦王妃這般防備，我們下一步……”
“不急。”雁淵輕聲打斷，聲音低沉，“越是冷靜，越是說明心中有數。姜歡那邊，雁澤已經按捺不住了，我們只需靜觀其變，等著看一場好戲便是。”
而另一邊，蘇蓁與沈清辭剛走太后的長樂宮，便見太后斜倚在榻上，面略顯疲憊。
見們進來，太后抬手示意們坐下，目落在蘇蓁上，帶著幾分深意：“兒來了，正好，哀家這幾日心口總是發悶，你替哀家把把脈。”
蘇蓁上前屈膝行禮，手輕搭太后手腕，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收回手，神平靜：“太后娘娘只是憂思過甚，氣不暢，並無大礙。臣婦回去開一副安神順氣的方子，按時服用，幾日便好。”
太后看著，忽然輕輕嘆氣：“哀家這心病，怕是藥石難醫。皇子爭儲，朝局盪，哀家只盼著你們這些勳貴世家，能守住本心，莫要被捲進這無底深淵。”
蘇蓁垂眸，語氣恭敬而堅定：“太后放心，秦家與姜家，世代忠良，只知效忠陛下，從不參與派系紛爭。”
太后點點頭，目轉向窗外，輕聲道：“昨日，有人在朕面前提起了十幾年前姜府你失蹤的舊事……你可知曉？”
蘇蓁心頭微沉，面上卻依舊不聲，緩緩抬眸，迎上太后的目，清冷的眸子裡一片坦：“臣婦知曉。只是舊事已過，臣婦如今是秦王妃，只想安穩度日，不願再提過往。”
太后看著坦的神，沉默片刻，輕輕點頭：“你是個通的孩子。有些舊事，不該翻的，便永遠埋在土裡。誰是敢拿舊事興風作浪，便是與皇家，與哀家作對。”
一句話，如同定心丸，也如同一句警示。
蘇蓁心中瞭然，屈膝叩首：“臣婦，謹記太后教誨。”
宮裡的香薰得人微微發睏，蘇蓁與沈清辭又陪太后說了幾句家常，見神倦怠，便適時告退。
剛出殿門，轉過一重硃紅廊柱，就聽見不遠傳來細碎的爭執聲，夾雜著宮怯生生的勸阻。
“滾開！本宮要去見父皇，用得著你們攔？”
是二公主雁黎的聲音，尖利中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焦躁。
蘇蓁腳步微頓，抬眼去。只見雁黎一張揚的石榴紅宮裝，珠翠滿頭，卻鬢髮微，往日里驕縱明豔的眉眼此刻漲得通紅，正狠狠推開攔路的宮，襬掃過青磚，帶起一陣風。
後跟著面為難的侍，連連躬：“公主，陛下正在養心殿議事，吩咐過任何人不得通傳……”
“任何人？”雁黎冷笑一聲，眼圈泛紅，“連本宮也不行？本宮就是想見見自己的父親也不行嗎？！”
沈清辭下意識往蘇蓁側靠了靠，低聲道：“二公主這是在幹什麼。”
“誰知道，搞不好是發癲了吧？”蘇蓁神淡淡，只作未聞，示意沈清辭繞道而行。
偏生雁黎眼尖，一眼瞥見們，像是瞬間找到了宣洩口，踩著鞋履快步過來，攔在二人面前。
“秦王妃倒是好興致，”上下打量蘇蓁，語氣刻薄，“宮中風浪都快掀翻屋頂了，你還能這般悠閒陪太后說話，果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蘇蓁垂眸，聲音平靜無波：“公主說笑了，臣婦不過是遵旨宮請安，朝堂皇子之事，非我一介後宅婦人能置喙。”
“後宅婦人？”雁黎嗤笑，目掃過，又落在沈清辭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也是，你如今背靠秦王與姜家，自然穩坐釣魚臺。連你這位大嫂，也跟著沾，從一個寄人籬下的孤，一躍了姜家世子妃，風無限。”
沈清辭臉微白，卻依舊穩住心神，屈膝行禮：“公主言重了。”
“重不重，你自己心裡清楚。”雁黎往前一步，氣勢人，“在這裡得了便宜還賣乖！”
蘇蓁抬眸，清冷的目直直落在雁黎臉上，沒有半分避讓。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無形的迫，讓雁黎下意識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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