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早已在許家周邊布控,的一舉一都在我們眼底。”秦辭語氣冷了幾分,“若是安分守己,念在姜家面,便可留一條活路;若是再敢勾結皇子、算計家人,便是岳父想保,我也不會輕饒。”
蘇蓁輕輕頷首,並未多言。
從不是心慈手之人,只是姜歡終究是姜國公府的庶,若是貿然置,反倒會落人口實,讓姜家陷非議。不如靜觀其變,讓自己一步步走向絕路,屆時即便出手,也無人能說半句不是。
“對了,”蘇蓁忽然想起一事,抬眸看向秦辭,“陛下此次單獨召見你與我爹,除了敲打兵權,可還有別的吩咐?我總覺得,他看似平靜,實則早已布好後手。”
秦辭眸一深,低聲音:“陛下確實留了一道旨,由丞相保管,容並未明說,只道是‘國祚延續、京城安穩’之用。另外,他還特意提及了文謙,說文謙學識出眾、品端方,日後可翰林院編撰國史,有意提拔。”
蘇蓁聞言,指尖微頓。
提拔蘇文謙,看似是重寒門學子,實則也是在拉攏姜秦兩家,同時也是在給兩位皇子釋放訊號——蘇家、姜家、秦家,皆是陛下要保的人,誰若他們,便是違逆聖意。
“這是好事,也是警示。”蘇蓁輕聲道,“文謙子沉穩,日後在翰林院謹言慎行,便可平安順遂。只是……皇子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雁淵素來沉得住氣,陛下這般敲打,他只會更加忍,不會貿然出手。”秦辭握住的手,“倒是大皇子雁澤,急功近利,此次不蝕把米,必定心有不甘,說不定會鋌而走險,做出更魯莽的事。”
蘇蓁垂眸,長睫掩去眸底思緒:“他若真敢鋌而走險,反倒好辦。就怕他按兵不,與雁淵互相牽制,反倒讓這朝局拖得更久,苦的只是京城百姓。”
兩人正說著,院外傳來安安均勻的呼吸聲,嬤嬤抱著睡的孩子,輕手輕腳地從廊下走過,生怕驚擾了屋議事。
蘇蓁的目追隨著那道小小的影,眼底的清冷瞬間被溫覆蓋,繃的心絃也漸漸鬆弛:“安安今日跟著夫子讀書,還學了扎馬步,累得倒頭就睡,倒是乖巧。”
“男孩子,多吃些苦是好事。”秦辭順著的目去,語氣和,“等過幾日天氣晴好,帶他去京郊莊子上騎馬,散散心,也避開這京中的紛紛擾擾。”
“好。”蘇蓁輕聲應下。
暖閣燭火搖曳,映得兩人影相依,方才的凝重與繃,都被這片刻的溫沖淡。
只是無人察覺,蘇蓁垂在側的手,悄然攥了一方帕——總覺得,香溪鎮的客商只是無關要的小曲,京中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還有一更秘的暗流,在悄然湧,並非針對的世,而是衝著秦辭手中的兵權,衝著姜家的國公之位,衝著那至高無上的龍椅而去。
而這暗流,遠比大皇子的魯莽、三皇子的忍,更加可怕。
夜愈深,皇宮養心殿的燈火依舊未熄。
殿外,雁淵立在廊下,著漆黑的天際,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旁的侍低聲稟報:“殿下,秦王與姜國公已經離宮,香溪鎮派往京城的人,也已按照您的吩咐,引往了青州知府的眼皮子底下。”
雁淵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平淡無波:“做的很好。一點小麻煩,既能試探秦王府的反應,又能借刀除掉雁澤安在鄉野的棋子,一舉兩得。”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廊下的石柱,眸深沉如寒潭:“秦辭手握兵權,蘇蓁聰慧過人,這兩人只要他們不幫別人,那就是在幫我。”
夜風穿過宮廊,捲起他袂一角,無聲無息,卻暗藏著席捲天下的野心。
而這一切,遠在秦王府的蘇蓁與秦辭,尚不知曉這場看似無關要的鄉野風波,早已被三皇子雁淵,悄然納了他爭儲棋局的一步閒棋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