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銀狼騎兵如同凝固的洪流,在兩百米外停下了腳步。
五千匹戰馬整齊列陣,卻沒有一人向前半步,連馬蹄聲都彷彿被刻意低,只剩下風拂過甲冑的輕響。
阿諾德眉頭鎖,這個距離,恰好超出了投石機的有效程,弓箭更是難以企及。
他們不攻城,也不陣,就這麼靜靜地對峙著,反倒讓城上的人心頭莫名發慌。
“他們在搞什麼鬼?”一名貴族忍不住嘀咕,“難不是在等後續部隊?”
阿諾德沒有接話,只是死死盯著騎兵陣列的最前方。
那裡有一面黑旗幟,上面繡著一頭昂首的銀狼,正是林恩麾下銀狼騎兵的標誌。
他征戰多年,見過無數攻城的陣仗,卻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開局。
城頭上,士兵們拉滿弓弦的手臂漸漸發酸,見敵軍毫無靜,不人悄悄鬆開了弓弦,指尖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抖。
張的氣氛像被破的氣球,慢慢洩了氣。
就在這時,銀狼騎兵陣列中走出一人一騎。
那騎兵催馬來到距城牆一百五十米,勒住韁繩,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喊道:
“城上的人聽著!我是銀狼騎兵團統領烏多大人麾下的傳令兵!”
他的聲音洪亮如鍾,清晰地傳到城頭:“林恩大人有令,此次只誅首惡阿諾德!爾等若能將阿諾德綁送城外,霜刃堡可保無恙,諸位貴族依舊能保有領地與爵位!”
這話一齣,城頭頓時響起一陣。
“但若執迷不悟,負隅頑抗……”
傳令兵的聲音陡然轉厲,“鐵脊城便是前車之鑑!城破之日,一個不留!”
“鐵脊城”三個字像一塊巨石投水中,瞬間激起千層浪。
鐵脊城的事早就傳開了,據說城破後被屠戮殆盡,連三歲孩都沒放過。
“胡說八道!”先前那名年輕貴族厲聲喝道,“這是離間計!想讓我們自相殘殺,絕不能信!”
但更多的人卻沉默了。
如今威廉與尤里卡公爵已然殞命,東境本就已是大勢已去。
這些東境貴族之所以還肯追隨阿諾德,除了因為萊曼家族是他們的主君之外,更多的是因為阿諾德向他們宣稱,林恩要對東境展開清算,屆時所有東境貴族的爵位與領地都將被剝奪。
這恰恰是東境貴族們絕難容忍的,也正因如此,他們無奈之下只能跟著阿諾德一條道走到黑。
而現在林恩的先鋒兵臨城下,那句“保留領地與爵位”的承諾,像一羽,輕輕搔颳著他們的貪念。
“林恩真會放過我們?”一名小貴族低聲問旁的人,眼神閃爍。
“不好說……但鐵脊城的下場是真的……”,另一人聲音發。
阿諾德見狀心頭一沉,厲聲喝道:“都給我住!此等計也能上當?林恩狼子野心,拿下霜刃堡後,豈會容得下你們這些東境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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