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直脊背,聲音洪亮卻難掩疲憊:“公爵大人,王都陷落的訊息傳來後,切馬將軍當機立斷,率領麾下五萬大軍,並聯合了大部分的中部貴族,正北上前來與您會師,決意與您共守危局!”
他頓了頓,補充道:“卑職出發時,大軍已過合木鎮,按行程算,距青石堡最多兩日路程。”
“切馬將軍特意囑咐,讓您務必守住這兩日,他會帶著糧草與援軍一同抵達。”
“五萬大軍...中部貴族...”
雷德蒙公爵低聲重複著,掌心因激而微微發熱。
他原以為王都陷落,威廉死的訊息傳開後,威廉麾下的勢力定會作鳥散,沒想到切馬竟能凝聚起如此力量。
這哪裡是援軍,分明是絕境裡生生劈出的生路。
雷德蒙公爵猛地站起,快步走到信使面前:“你一路辛苦了,先下去好生歇息,所需之儘管向侍衛開口。”
信使剛退下,雷德蒙公爵便轉向一旁的副將,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立刻挑選兩名最快的騎手,攜帶我的信去迎切馬將軍的大軍。”
“告訴切馬將軍,青石堡上下翹首以盼,我定會率人守住這最後關口!”
“是!”
副將應聲,轉時腳步都帶著輕快。
大廳裡再次安靜下來,但這次的寂靜不再是絕的凝滯。
雷德蒙公爵走到窗前,推開沉重的木窗,清晨的風裹挾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湧,吹散了主廳沉悶的空氣。
他著城堡外甦醒的營地,士兵們的議論聲似乎仍在風中飄,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議論便會化作重新燃起的鬥志。
晨落在他臉上,疲憊的廓被鍍上一層金邊,那雙曾失去神采的眼睛裡,此刻正映著遠方的地平線。
那裡,將有五萬旌旗踏破塵埃而來。
……
兩日後,晨霧尚未完全散去,青石堡前的空地上,數千士兵列整齊的方陣,甲冑在微中泛著冷的澤。
連日來的疲憊與絕被一種繃的期待取代,每個人的目都不約而同地投向南方的曠野。
雷德蒙公爵一戎裝,腰間佩劍的流蘇隨晨風輕擺。
他站姿拔,目銳利如鷹,與兩日前那個頹然坐於廳中的影判若兩人。
旁的副將不時踮腳眺,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劍柄。
“來了!”
副將突然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
雷德蒙公爵順著他的視線去,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一團濃的塵煙正滾滾而來,如同一條黃的巨龍在曠野上移。
隨著距離短,那團塵煙中漸漸浮現出一道黑的線,線越來越,越來越清晰,約能聽到馬蹄踏地的悶響,如同遠方傳來的驚雷。
“是騎兵先頭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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