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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廳,雷德蒙公爵剛在橡木椅上坐下,副將便引著戴爾伯爵走了進來。
戴爾伯爵著銀灰錦袍,腰間懸著鑲嵌寶石的佩劍,比起軍中將領,倒更像個養尊優的貴族。
他看到雷德蒙公爵後,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拱手道:“雷德蒙公爵,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雷德蒙公爵微微頷首,語氣平淡:“戴爾伯爵大駕臨,倒是稀客。”
幾句寒暄客套得如同隔著層冰,戴爾伯爵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索直起道:“公爵大人是爽快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他目掃過偏廳,低聲音:“王都發生的事,想必您也已經知道了。”
“我聽說切馬將軍帶著五萬大軍來與您匯合,這北境的天,怕是要變了。”
雷德蒙公爵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所以呢?”
“所以我來投效。”
戴爾伯爵語氣懇切:“我麾下還有三千近衛軍士兵,都是跟著我出生死的弟兄,裝備良,戰鬥力遠超尋常軍隊。”
“如今北境盪,阿拉貢跳樑小醜也敢稱孤道寡,林恩的叛軍更是虎視眈眈。”
“咱們終究是同出威廉陛下麾下,與其各自為戰,不如聯手共守北境。”
雷德蒙公爵眼中一閃,指尖驟然停住。
他原以為戴爾是來求援或談條件的,沒想到竟是來投誠的。
三千近衛軍,在這個時候,無疑是雪中送炭。
尤其是面對青嵐城那支千人騎士隊時,這力量足以改變天平。
“投效?”
雷德蒙公爵挑眉,語氣帶著審視:“當初你帶著近衛軍叛逃時,可沒想過‘聯手’二字。”
戴爾伯爵臉上閃過一尷尬,隨即苦笑道:“公爵大人此言差矣,此一時彼一時。”
“當初是我怕了替罪羊,不得已才自保。如今威廉陛下……”
“唉,國難當頭,個人恩怨算得了什麼?”
“只要能保住北境不落叛軍和黨之手,我戴爾願聽憑公爵大人調遣。”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枚鎏金令牌,雙手奉上:“這是近衛軍的兵符,三千近衛軍此刻就在青石堡外三十里待命,只要您點頭,他們隨時可以併大軍。”
雷德蒙公爵看著那枚令牌,又看了看戴爾伯爵眼中的懇切,或許還有幾分明。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想要什麼?”
戴爾伯爵眼中閃過一釋然,笑道:“只求戰後能保住家族封地,讓弟兄們有個歸宿。”
雷德蒙公爵拿起兵符,指尖挲著上面的王室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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