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臉上的震撼尚未褪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軍令攫住了心神。
“聽好了。”
林恩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砸在鐵甲上的火星。
“士兵後退，斬分隊長；”
“分隊長後退，斬小隊長；”
“小隊長後退，斬中隊長……”
“以此類推，一級連一級。”
他頓了頓，目落在陣列前方的將領們上：“若是主將後退，無需多言，全軍皆斬！”
陣列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連坐之法並非沒有先例，但如此嚴苛、如此環環相扣的軍規，足以讓任何人心頭髮。
“不止如此。”
林恩的聲音沒有毫緩和：“逃兵不僅要軍法置，其家人也將被牽連。”
“包括但不限於取消所有優待，如免稅、見貴族不拜等特權，另外還要額外加徵三倍賦稅，世代不得豁免。”
這話一齣，連最年輕計程車兵都攥了拳頭。
他們參軍，多半是為了讓家人能活得面些，如今逃兵的代價竟要牽連至親，這比死更讓人恐懼。
“但你們記住，戰死者榮。”
林恩的語氣終於有了一溫度，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凡是戰死於陣前的將士，其家屬永我索爾布萊特家族庇護。”
“免稅，子學堂，老人有贍養，絕不讓英雄流又流淚。”
一罰一賞，如同冰與火，撞在每個士兵的心上。
逃兵的可恥與戰死者的榮，被林恩用最直白的方式擺在面前，容不得半分含糊。
雷納德爵士在一旁聽得心驚。
他知道林恩治軍嚴格，卻沒想到會嚴苛到這種地步。
連坐法加牽連家人，幾乎是斷絕了所有退路，可偏偏那“戰死者永庇護”的承諾，又像一束，讓這殘酷的軍令多了幾分讓人甘願赴死的底氣。
“逃兵可恥，死不足惜！”
一名絡腮鬍老兵突然嘶吼起來，他猛地將長槍頓向地面。
“戰死榮，庇佑家人！”
“戰死榮！庇佑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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