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疏忽了。我沒想到四季樓會對你邊的下人手。”方諾低聲道。
柳元霜慘笑一聲，在紙上寫道：“或許是奴家贏了黛麗讓他們到了不安吧。其實就算奴家繼續比下去，恐怕也是勝多輸了。小小現如今已經落在他們手上。奴家在公子那裡學到的東西，怕是四季樓的人會過小小之口而全盤悉知。公子你這些天也要多加小心。說不定他們已經開始全城搜捕你了也說不定。”
方諾心中暗自，想不到這柳元霜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還不忘提醒自己。於是他連忙出言道：“柳姑娘，小小沒事。在四季樓來之前，我就讓許姑娘把小小帶出城了。”
“什麼？小小沒事？你說的可是真的？”柳元霜得知這個訊息後，就連字跡也開始紊了。
“是真的。我今天也是臨時起意，就是怕小小為你邊的破綻，因此才想著趁你比賽的時候把帶出城去。畢竟在你比賽的時候明月樓的看守是最薄弱的時候。”方諾接著又把許翎如何帶走小小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這個事在柳元霜看來，算是今天以來最好的一個訊息了。
“公子。我問你一個事，還請你認真回答我。”柳元霜寫道。
“你說。”
“你做這些事的目的是為了什麼？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贏下那一億兩白銀？要知道就算公子你最後贏了。樂國也肯定不會足額支付這些錢的，就算你是天下四極的人也不行。”柳元霜問道。
方諾沉默良久，說道：“你為什麼想到問這些？”
柳元霜提筆寫道：“自從公子找上我的那天開始，我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起初我以為是公子你對我有意思，想要為奴家的幕之賓。可事後證明並不是。後來我以為你只是想從四季樓上贏錢，但就憑公子如今展現出來的種種神奇手段，怕是區區錢財應該不了公子的法眼吧。”
“直到公子又去帶我見了天師府的兩位仙師，這就更讓奴家篤定公子這次對四季樓出手，恐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只是讓奴家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的是，公子為什麼會找上我？”
方諾沒有回答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那你又為什麼答應我呢？”
柳元霜苦笑一聲，落筆寫道：“因為我想離開這裡，我想改變自己的宿命，我不想為一個人儘可夫的玩。而公子的出現，讓我看到了這種可能。”
方諾沉片刻後問道：“據我所知，樂國的青樓管理好像也不怎麼嚴格吧。如果你真想離開的話？難道還走不掉嗎？”
柳元霜苦笑一聲搖頭寫道：“走？走去哪？像我們這種青樓都是和青樓簽了賣契的。雖說我們出青樓無人看管，但想要去到別的地界，倘若沒有四季樓的路引，那絕對是寸步難行。”
“更何況我一個弱子，無依無靠，我又能去到哪裡？四季樓雖然是虎豹，但外面難道就沒有豺狼嗎？”
方諾聞言啞然失笑，看不出來這柳元霜還看得的嘛。
“奴家也不怕公子笑話，奴家的孃親就是一個青樓。奴家打記事起，就生活在青樓之中。從小到大看到的，聽到的，無一不讓我想逃離這個地方。公子你或許有所不知，在樂國的這些青樓裡，就沒有幾個能正常活到四十的。”
方諾皺眉，轉頭看了看老吳，老吳聞言也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活不到四十？為什麼？”方諾問道。
“還能是為什麼。我們這些青樓在年輕的時候，自然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可一旦你年老衰，不能為青樓帶來利潤的話，那麼你便會被青樓老鴇無的掃地出門。公子試想一個四十多歲的孤苦子，這一輩子除了會那些伺候人的活以外，們還會什麼？更何況在青樓裡幾十年，子骨早就壞的不樣子了。就算們想要嫁人，也是無人可要的。因此這些人離開青樓後等待們的唯一結局，除了活活死。們便沒有其他路可走了。”柳元霜寫道。
方諾見到這些話，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樂國的青樓就像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一茬，每年都有年輕貌的子加這個行列。那些失去利用價值的老貨，自然而然就不待見了。如果這個青樓家中還有父母長輩，兄弟姐妹收留倒也能活命。就怕是像柳元霜這種無依無靠的人，那真就是等死了。
當然了，這裡面也不乏一些功上岸，找到好歸宿的。但這些人畢竟是數，不備普遍意義。
說到底，這一切的本原因還是樂國的環境所致，樂國一沒田地，二沒資源。這些世家門閥就算想要剝削，也沒地方下手啊。
不過世家門閥們也不傻，既然沒有資源，那就創造資源出來剝削。這才了有樂國如今發達的青樓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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