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科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沒有輕視，只有學者面對門外漢時慣有的耐心。
“沈校，模擬上的盧修斯型，和這四臺‘白鴞’，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都能走路。”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容卻驚人。
“盧修斯是工程機械改裝的應急產，需要駕駛員用力量去對抗反饋；而白鴞......”
他頓了頓，抬起手，在空氣中做了一個非常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下作。
就在那一瞬間——
白欽後最近的那臺白機兵，其垂落在側的鋼鐵巨臂，以完全違揹理慣的方式，極其輕地、如同羽飄落般，微微抬起了食指。
僅僅一指。
高度不足五釐米。
但在場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
沈清風的瞳孔驟然收。
是狙擊手，對“準”二字有著近乎病態的執著。
而剛才那一下——不是機械伺服系統的階梯式運，不是傳的頓挫位移——那是流暢的、連貫的、完全無視了重力與慣的完控制。
彷彿那重達數百公斤的合金手指，只是廖科博士指尖延出去的一部分。
“白鴞搭載了第一代神力互骨架。”廖科收回手，那機兵的手指也無聲落回原位，彷彿從未過，“它不需要你去‘作’。它需要你去想。想得太用力不行，不想也不行。就像......呼吸？心跳？或者說，就像你出自己的手去拿一杯水。”
他的目再次轉向白欽，那雙眯起的眼睛依然無法看清真實的視線落點。
“所以，不用問‘能不能開’。應該問你的大腦，夠不夠安靜。”
白欽沒有說話。
盯著那臺剛才過手指的機兵，腔裡某種滾燙的緒正在翻湧。
想起了玄在額前那一點清涼，想起了悄然復甦的知，想起了灰旋渦在掌心旋轉時那種連線著更深遠的恍惚。
想得太用力不行，不想也不行。
彷彿約控到了什麼。
“廖博士，”沈重天適時開口，打破了短暫而微妙的沉默，“這兩個孩子接下來一個月就給你了。別把他們當人看，往死裡練就行。”
“父親！”沈清風抗議，但沈重天完全無視。
廖科卻搖了搖頭，依然是那副溫和從容的樣子：“練是教的事，我只負責讓白鴞學會認識它們的新主人。”
他頓了頓，轉向白欽和沈清風。
“明天開始會有專門的教團隊接手你們的基礎適應訓練。今天只是讓你們先見個面，方向盤——哦，白鴞沒有方向盤，這句當我沒說。”
他難得開了個玩笑，雖然語氣依然平淡。
沈清風繃的表略微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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