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笑話嘛!
雖然心裡是這麼想,但何昱楓在彭尺豫面前是斷然不敢放肆的,他只是搖了搖頭,開口道,“彭兄,家父並沒有一同前往。”
若是一同前往,方才也會掀起車簾與彭尺豫招呼一聲,絕不會連面也不肯。
聽見他說沒有,彭尺豫的眸中帶上了疑,有些好奇道,“那何府為何多出一輛馬車,難不你母親還與那些庶出的賤種出來拋頭面?!”
何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何敞的幾房小妾被治得服服帖帖,不像曹家的夫人,自己當不住,又籠絡不住丈夫的心,看著曹良四五十歲了還天天往府裡抬小妾。
曹夫人在京中被世家夫人笑話好幾年了,這事也不是什麼秘。
何昱楓愣了一下,這才恍然大悟,他開口解釋道,“彭兄,多出來的馬車裡並非我們大房的庶出,那些個上不得檯面的玩意怎配我帶出門來丟人現眼,是我那個堂伯家的獨罷了……”
何昱楓的堂伯不是那個早年被貶黜出京的何寰嗎?!
曹子凝聞言笑了笑,看了何昱楓一眼,開口道,“這真是稀奇,你竟然願意帶出來!”
何家二房自當年一事後,基本上在京裡除名了,何寰落罪流放,對何家也再無裨益,何家哪來的好心腸照顧令家族蒙的二房一脈?
雖然流放期早過,但這二房的何姑娘,也算是半個罪臣之吧,帶出來也不怕面上無。
聽見曹子凝的話,何昱楓臉一僵,眼神中閃過不自然,他的確不是很想帶何琳月出來,說實話,他和兩位姐姐也不甚喜歡二房一脈,只不過祖母與父親對他這個堂伯一家態度甚怪,所以他也沒有辦法。
想到祖母對二房並不親近,卻對這個丫頭過分親暱,要什麼給什麼,何昱楓就有些不快,本來何琳月未回府時,他才是獨佔祖母疼的好孫兒。
但說到底,兩筆寫不出一個何字,聽出曹子凝語氣裡的輕視,他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開口道,“總歸是我何府嫡,也總該跟著出來見見世面。”
彭尺豫看了他一眼,敏銳的捕捉到了何昱楓幾不可查的緒變化,自顧自把玩著手裡的乾坤珠,半晌後才開口問道,“你這堂妹理應及笄了吧,是否議了親?”
莫不是何老太太還想借著這個孫兒的親事,給何家再創錦繡?
不過何昱楓這反應如此奇怪,他還真對這何家二房生出了一好奇。
彭尺豫的話問出口,何昱楓與曹子凝都聽出了話裡的意思,但何昱楓作為何家嫡子,卻覺得祖母父親的態度,不像是想利用何琳月親事謀利的樣子。
而且二房回京之後,他那個堂伯直接深居簡出,一次也沒去向祖母問過安,祖母可是他的親孃,這也太不正常了。
何昱楓下心裡的疑,他自然不會將自家宅裡的事說與旁人聽,只是淡淡的點了頭,開口道,“確實是及笄了,自然沒有議親,否則又怎會跟著一道回了何府,祖母這些日子倒也在張羅著,想給擇一個好夫婿呢。”
其實也不是何琳月,何昱楓的兩個嫡姐何紫珍與何紫瓊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何琳月年紀雖然小兩人三四歲,但也該說親了,何老太太挑孫婿,自然把也帶上了。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過多時就抵達了去留園。
去留園門口車馬眾多,人湧,全都是拿著帖子過來參加李家宴席的員與各家夫人,亦或是家中派出來的公子小姐。
知道李家換了宅子,但在看到去留園最後竟然落在李凌峰手上後,眾人不由在心裡暗暗咋舌,心道蘇公子真是捨得,這樣好的宅子都送得出去。
有個繼承大夏首富家產的孃親,難怪敢這樣揮金如土。
眾人不知道蘇雲上的生母將所有的錢財都繼承給了兒蘇芮,還只以為李凌峰這宅子是攀上蘇雲上的關係,從對方手裡買過來的。
若是他們知道這是蘇芮送出手的,不知道會不會更加懷疑自己的人生,覺得自己對“首富”二字的認知太過淺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