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峰明白徐秋的意思。
蘇家本就是明面上的太子一黨,如果自己和蘇府小姐走得近,在永德帝要拿他親事做文章的這個檔口,很容易多生事端。
但如今竹喧與蓮二人既然進了他府上,要想洩什麼出去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無礙,讓人盯著點就行。”
院的那兩個好搞定,難搞的是如今院門口那個。
徐秋也明白其中厲害,本來自家公子在朝堂之上是沒有站隊的,但蘇府卻有,兩姓聯姻,在權力的遊戲裡,不是簡單的。
龍椅上那位既是恩寵,也是懸在頭頂的鍘刀。
這也是公子明知蘇小姐心意,在自己也了心思後,卻遲遲沒有答覆的原因。
徐秋垂首立在一邊,心思一時間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只覺得像自家公子這樣的人,會有想辦卻辦不的事嗎?
如果真有,那可能天王老子來了也沒辦法了。
以前的何小姐公子沒得選,如今走到這一步,三小姐或許不會與當初的何小姐一樣的結局,有時候出場順序就說明了一切,只有合適的時間遇到合適的人才會有結果。
而且蘇三小姐與何小姐也不是一樣的子。
這麼想著,徐秋開口問道,“那公子要見三小姐嗎?”
李凌峰剛剛也在想見不見,主僕二人難得神同步,一起走神。
聽見徐秋問起,李凌峰不聲的將筆擱置在筆山上,有種上梁山的覺,避而不見不好,去見了又不得被作鬧一番。
實在拿沒辦法,李凌峰不耐的‘嘖’了一聲,最後只得道,“將人請到茶室吧。”
徐秋應下,也沒耽擱,急走出去回話去了,生怕再一拖延,三小姐一會兒遷怒他給他也好一頓數落。
其他的鍋他幫公子背背就算了,這上的事就不要怪他賣主求榮了。
……
簡樸雅緻的茶室裡,茶香嫋嫋,滿室清寧。
蘇芮今日著一月白素錦襦,襬傲然而立幾枝紅梅,此刻臉上早沒了在李凌峰院子外算賬的跋扈,此刻正懶洋洋的靠在黃花梨木的流水式梳背椅裡。
一隻手把玩著剛從側牆博古架上取下來的小巧麒麟玉雕擺件,另一隻手單調的重複著將紅花卉玉壺春瓶裡的那支荷花提起又放空的作。
“咚、咚、咚。”
荷花擊打在花瓶底部,發出清脆的聲響。
夢蝶在旁邊給案頭的和田玉籽料香爐裡添進沉香的香品,隔火薰香,縷縷清冽、寧靜的香氣在茶室裡瀰漫開來。
“燎沉香,消溽暑。這會子天熱起來,奴給您點這個香,清涼安神,最適合不過了。”
蘇芮聞言才將視線從花瓶裡的那支荷花上移開,點了點頭,“就這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