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有了清流一派支援,曹良表面上也是一副沉醉幾邊不沾的態度,偏偏何家有意站隊儲君,不管是真是假,誰不是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的心思?
畢竟要是太子的擁躉夠份量,還有其他人什麼事兒?
與其每日提心吊膽爭取不到這份支援,還不如聯手做局,先將人拉下馬來,再憑本事抬舉自己的人上去。
何家的花團錦簇早就是烈火烹油了。
因此,李凌峰在何老太太壽宴後,見到到場的幾位皇子後,就敏銳的察覺到了風向的變化。
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幾天,何昱楓縱馬行兇,在鬧市傷人的事就出了。
這一個月,他讓徐秋留心著外面的向,並沒有手。
但這事兒卻越鬧越大。
原本那傷的小兒被馬踏傷的時候還活著,但沒多久就傳來小‘氣若游,一命嗚呼’的訊息。
然後是京兆府將何家公子請過去問詢,假意收押,實則將人放回府裡的事洩。
再然後,京城工部尚書嫡子惡行滔天,罪大惡極,縱馬殺人的事就這樣一夜之間傳得沸沸揚揚。
到現在,害者一家青天白日無端端出現在京兆府門前當著滿京百姓喊冤的事無疑更是火上澆油,讓此事愈發不可收拾,最後在昨日早朝時被人上達天聽。
清流一派得知此事,哪裡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自然是要跟彭樺一黨爭個你死我活的。
畢竟何昱楓雖然與太子走得近,可老狐狸何敞態度捉不定,左右搖擺,且又是彭黨,與清流天然對立,眼下當然顧不上猜對方是不是想擁護儲君,只覺得抓住了彭黨的小辮子,想借勢打,自然而然就演變了如今的局面。
裝聾作啞的永德帝,勢如水火的彭黨與清流相爭,聯手作局的幾個皇子,想渾水魚藉機往上爬的員,還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蓄勢待發的李凌峰……
就算現在何敞反應過來這事兒不簡單,自己兒子被人設計了,也不敢在這麼多人面前輕舉妄。
畢竟那小兒死的時候就在大街上,被許多百姓看見,現在又死無對證,不見首,全家上下也不翼而飛了。
他查流言出,就算能審問出什麼,也不敢對背後的人作,且這種東西人云亦云,就算真跟著散播了什麼,也不是什麼大罪過。
何敞急得滿燎泡,眼看著何家一日日被眾人聯手推到風口浪尖也只能無可奈何。
想到這些,李凌峰沒忍住想笑,原來這就是牆倒眾人推,這就是場。
一旦你出了一點紕,多的是人想拉你下馬。
他看了看棋盤上呈‘圍剿’之勢的困局,雲淡風輕的笑了笑,回答徐秋剛剛的問題,“這還用說嗎?我讓你盯著外頭的向,你看見水這麼渾,能忍住不下水一嗎?”
徐秋跟在他邊這麼多年,不管是心城府還是能力,早就今非昔比了。
更重要的是,現在這麼多人都在找那害小的一家人,如果徐秋不將人帶走看管起來,焉知這一家子老還有沒有機會見到明天的太?
徐秋哂笑,抱著劍坐到了自家公子對面,凝神打量著對方似笑非笑的表,爽朗道:“還是公子瞭解我,我就是看不慣那些個皇子,利用了人家孩子一條命,還想著殺人滅口,偏偏這一家無辜這會兒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以為真是何昱楓踏死了自家兒子,要問青天討公道呢。”
說到這,他眼裡的笑意略顯寒涼,“只為了攻訐對手,就可以算計普通人一家子的命,天底下哪裡又有公道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