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幾乎在襲擊發生的同一秒就進了指揮狀態。迅速評估著監控螢幕上多個紅點的推進速度和火力配置，腦海中數個預設的撤離路線正在高速演算優劣。
轉向夏楠，準備下達按“二號預案”立即撤離的指令——十五分鐘，足夠他們從地下通道遠離這片即將被重火力覆蓋的區域。
然而，就在開口的前一瞬，的目及了夏楠的眼睛。
夏楠正著窗外，側臉在忽明忽暗的炸閃中顯得廓分明。
他眼中慣常的平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膩煩的煩躁。那不是對危險的恐懼或憤怒，更像是一個被蚊蟲不斷滋擾、終於失去最後一點耐心的人所流出的極致厭棄。
這個男人通常況下很有耐心，但這也意味著耐心耗盡之後掀起的往往都是滔天巨浪。
零到了邊的話無聲地嚥了回去。
瞭解這種眼神背後意味著什麼。計劃瞬間變更，不再看向撤離通道的方向，而是迅速對通訊低聲更改指令：“防組，收至第二防線，規避重火力，以觀察為主，無需正面火。”
......
與此同時，在宮殿另一側的套間——也是夏楠之前所住的房間，夏彌、繪梨、諾諾三人也被這靜吵的沒法繼續睡下去了。
在襲擊者來臨的時候夏楠就去了能俯瞰全域的房間裡，這時候就留下們仨在臥室裡——自從蘇州一行後，半夜爬床已經了們仨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夏彌倚在窗邊，開一角窗簾，興致地看著外面戰燈劃破夜空，子彈曳如逆飛的流星，炸的火球在花園裡綻放。
“哇哦，”小聲嘆，指尖無意識地在玻璃上跟著炸的節奏輕輕敲點，“真槍實彈誒，比電影刺激多了。繪梨你看，那個破門小組的戰走位，是不是有點教科書的意思？這可比電視有意思誒~”
諾諾則靠在對面的牆邊，雙臂環抱。沒有看窗外，目落在房間與主廳相連的門廊方向，彷彿能穿牆壁看到夏楠所在。
白天在拍賣會，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夏楠平靜表象下那一不易察覺的“低氣”——那是一種搜尋落空、線索中斷後特有的沉寂。
此刻，結合外面驟然升級的軍事化襲擊，再聯想到夏楠可能的反應......
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那不是擔憂，而是一種近乎預知的無奈。知道，當夏楠出那種眼神時，通常意味著他不想再“玩”了，也意味著某些既定的、屬於凡人世界的“規則”，將被暫時且暴地擱置一旁。
“要清場咯。”幾乎無聲地對自己說。
......
就在防組的僱傭兵們剛接到零變更的指令，略顯疑但堅決執行收防時——
大廳中央的夏楠，輕輕踩下了那一腳。
無形的領域席捲而過。
窗外，突擊的浪戛然而止，化作一地無聲的癱。
宮，剛剛還槍聲激烈的防點瞬間寂靜下來。
訓練有素的僱傭兵們同樣到了那掠過心的、令人戰慄的寒意，雖然他們並非主要目標，但那彷彿近距離掠過巨呼吸般的威，仍讓幾個心智最堅韌的隊員瞬間汗溼重。
他們握住武，驚疑不定地過擊孔觀察外面詭異的寂靜，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零關閉了通訊，知道，防任務已經以遠超合同預期的方式結束了。看向走回樓梯口的夏楠，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夏彌在窗邊“咦”了一聲，似乎因為“煙花表演”突然結束而有些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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