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風如同刀子般刮過臉頰,葉逍遙幾乎是被肖大師半拖半拽著在迷宮般的後巷中狂奔。
肺部火辣辣地疼,雙如同灌了鉛,大腦因神力支而陣陣痛,但他不敢停下,後那棟炸起火的倉庫如同一個燃燒的警告,提醒著追兵隨時可能撲來。
肖大師的狀態更糟。他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已經骨折,後背被能量鞭掃過的地方皮開綻,鮮浸了破爛的衝鋒,每跑一步都牽著傷口,發出抑的悶哼,但他依舊咬牙關,用未傷的右臂死死架著葉逍遙,另一隻手抱著那個裝著昏睡兔小六的保溫箱。
“堅持住……小子……前面……有個地方……”肖大師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沫子。
不知跑了多久,穿過了多條漆黑、散發著垃圾腐臭的小巷,肖大師終於在一個堆滿廢棄建材的死衚衕盡頭停了下來。
他靠在溼漉漉的磚牆上,劇烈地息著,臉蒼白如紙。他示意葉逍遙幫忙,兩人費力地挪開幾塊偽裝垃圾的破木板,後面赫然出一個僅容一人過的、向下延的鏽蝕鐵梯口……一個廢棄的地下防空通風井改造的臨時藏點。
“下去……快……”肖大師虛弱地催促。
葉逍遙率先爬下鐵梯,下面是一個狹小但乾燥的空間,只有幾平米,堆著一些落滿灰塵的應急資箱,一盞昏暗的蓄電池燈發出微弱的芒。肖大師跟著下來,幾乎虛地癱坐在地上,第一時間檢查保溫箱裡的兔小六。
小傢伙依舊沉睡,但呼吸平穩,溫正常,額間的符文黯淡卻穩定,彷彿剛才那驚天地的銀月幻形態只是一場幻覺。
肖大師仔細檢查後,長長鬆了口氣,這才開始理自己猙獰的傷口。
他咬著牙,用找到的急救包裡的繃帶和夾板,練地給自己固定斷臂,清理後背的傷口,整個過程一聲不吭,只有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顯示著他承的巨大痛苦。
葉逍遙想幫忙,卻發現自己手腳發,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肖大師自我救治,心中充滿了無力和深深的愧疚。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為了救他和小六,肖大師不會這麼重的傷。
“別……別擺出那副死樣子……”肖大師著氣,包紮完畢,靠在另一個資箱上,看著葉逍遙,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老子……命得很……這點傷……算個屁……”
葉逍遙張了張,嚨乾,說不出話。
“倒是你……”肖大師目銳利地看向他,“剛才……在倉庫裡……你怎麼做到的?那力量……不像你平時那種知……”
葉逍遙茫然地搖了搖頭,回憶著那一刻的覺:“我……我也不知道。當時看到小六和您有危險,腦子裡‘嗡’的一下,好像……好像能‘看’到所有能量的流軌跡……然後,就想著……一定要攔住那張網,一定要幫小六……然後,那力量就……自己湧出來了……”他描述得語無倫次,那種覺玄之又玄,無法用語言確表達。
肖大師聽著,眼神越來越亮,疲憊的臉上出難以置信的神:“規則干涉……而且是準的瞬時干涉……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覺醒’了……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你幾乎是在改寫區域的現實規則!雖然範圍很小,時間極短,但這……這簡直是……”
他激得有些語塞,看向葉逍遙的眼神充滿了複雜,彷彿在看一個怪,又像是在看一個巨大的希。
“還有小六……”葉逍遙看向保溫箱,心有餘悸,“它剛才……完全變了樣子……那力量……好可怕……”
“銀月幻……”肖大師喃喃道,眼神深邃,“我一直懷疑它不是普通的資料生命……現在看來,它很可能是《紀元》世界某種至高規則的碎片化,或者……是更古老的存在。它的覺醒,或許和你能力的發有關。你們之間,存在著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深層共鳴。”
就在這時,保溫箱裡傳來細微的靜。兔小六的眼皮了幾下,緩緩睜開了。
它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懵懂或虛弱,而是帶著一種清澈的、彷彿悉一切的深邃。
它看了看葉逍遙,又看了看肖大師,最後目落在肖大師包紮的手臂和後背的傷痕上,紅寶石般的眸子裡閃過一人化的愧疚和悲傷。
它輕輕“嗚”了一聲,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沒什麼力氣。
葉逍遙連忙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它抱出來。
手的覺似乎有些不同,它的比以前更輕,髮更加,彷彿蘊含著某種斂的澤。
兔小六用腦袋蹭了蹭葉逍遙的手心,然後抬起頭,一雙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他。
下一刻,一個清晰而稚、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意念,直接出現在了葉逍遙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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