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夜中噼啪作響,跳躍的火將烏婆婆那張佈滿皺紋、在影中更顯詭異的臉映照得明暗不定。
悄無聲息地出現,如同從黑暗中凝結的幽靈,那雙幽綠的眼睛掃過重傷的鐵戰和肖大師,最後定格在葉逍遙懷中依舊沉睡的銀月上,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悉一切的平靜。
葉逍遙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全繃,下意識地將懷中的銀月護得更,另一隻手握住了旁那柄古老的礦鎬。
烏婆婆的出現太突兀、太詭異了!怎麼會準地找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山谷?
“烏……烏婆婆?”葉逍遙的聲音因張而乾。
鐵戰也強忍劇痛,掙扎著坐直,獨眼中出警惕的芒,傷的手悄悄向腰間的匕首。肖大師依舊昏迷,但對危險的本能讓他眉頭鎖。
烏婆婆對兩人的戒備視若無睹,的目始終停留在銀月上,幽綠的瞳孔微微收,彷彿在觀察一件稀世珍寶。
“月芝的氣息……還夾雜著一地脈暴走的戾氣……看來你們在下面鬧出的靜不小。”拄著木杖,緩緩走近幾步,停在篝火圈的邊緣,那混合著草藥、腐朽和某種奇異腥甜的氣味隨風飄來。
“您……怎麼找到這裡的?”葉逍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烏婆婆雖然神秘莫測,但目前為止並沒有表現出直接的敵意,反而提供了救命的月芝線索。
烏婆婆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如同夜梟啼鳴:“老婆子我在這片山裡活了幾十年,哪裡長了棵不一樣的草,哪裡地下藏著不尋常的氣,都瞞不過我的鼻子。”頓了頓,目轉向葉逍遙,帶著一探究,“更重要的是……這小東西醒來時鬧出的靜,隔著山頭都能覺到。月華之力如此純粹的發,想不注意到都難。”
指的是銀月在礦中覺醒擊退“收割者”的那一擊!葉逍遙心中凜然,烏婆婆的知範圍和對能量波的敏銳,遠超他的想象。
“婆婆,小六它……為了救我們,消耗太大,一直昏迷不醒。月芝只能穩住它的傷勢,但……”葉逍遙看著懷中氣息平穩卻毫無甦醒跡象的銀月,語氣帶著懇求,“您有沒有辦法徹底救醒它?”
烏婆婆沒有立刻回答,出枯瘦如爪的手,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對著銀月虛虛一抓。
一無形的力量波掠過,銀月額間的星辰符文似乎到牽引,微微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本源支,靈沉睡。”烏婆婆收回手,沙啞道,“月芝固本培元,吊住了它的命,但想讓它徹底甦醒,恢復靈智,需要更強大的‘引子’(引子),喚醒它沉睡的契約核心。”
“契約核心?”葉逍遙捕捉到這個關鍵的詞。
“沒錯。”烏婆婆幽綠的目再次聚焦在葉逍遙上,彷彿要將他看穿,“它與你的聯絡,並非簡單的馴養,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源自規則層面的‘共生契約’。它因你而覺醒,力量也因你而增長。你想救它,關鍵不在外,而在你自。”
“在我?”葉逍遙愣住了。
“激發你的潛能,加深你與它的契約聯絡。”烏婆婆緩緩道,“當你的‘靈’足夠強大,能夠真正‘看見’並‘’到那份契約時,你的存在本,就是喚醒它的最好良藥。”
葉逍遙聽得似懂非懂,但“激發潛能”、“加深聯絡”這幾個詞,讓他想起了自己那種奇特的知能力,以及在危機時刻與銀月產生的微妙共鳴。
“那我該怎麼做?”他急切地問。
烏婆婆角勾起一抹難以捉的弧度:“這,就是老婆子我來找你們的第二個原因了。”
的目掃過重傷的鐵戰和肖大師,最後回到葉逍遙上:“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個安全的藏之,遠離‘基石會’的追捕,並且……指點你如何錘鍊你的‘靈’,嘗試喚醒契約。作為換……”
頓了頓,聲音低,帶著一和冰冷:“你們需要幫我做一件事。”
來了!果然有條件!葉逍遙和鐵戰的心同時一沉。
“什麼事?”鐵戰嘶啞著開口,獨眼中滿是警惕。
烏婆婆從破舊的斗篷裡取出一個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滿詭異符文的黑羅盤,羅盤的指標並非指向南北,而是瘋狂地旋轉著,最終巍巍地指向東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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