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傳來的靜堪稱驚天地。
即便背對著那片區域，柯樂也能過測捕捉到那連綿不絕的、彷彿要撕裂蒼穹的巨大炸轟鳴，以及隨後傳來的、如同天河傾瀉般的磅礴水聲。甚至還有朝著自己這邊擴散而來的水浪輕推小。
若非眼前這尊人形海鬼那致命的指尖始終游離在自己奈米武裝的關鍵要害部位，隨時都有可能挑斷自己的嚨，幾乎要剋制不住本能，回頭去看一眼那究竟是何等壯觀的景象。
柯樂能猜到，那必然是兩千他們功了。混合著欣與輕鬆的緒在心中蔓延，這下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人形海鬼對後方戰局的鉅變看起來毫不在意，依舊維持著那種貓捉老鼠般的、帶著審視與玩味的姿態。
是人類的心理就已經夠複雜的了，柯樂還沒厲害到能搞清楚海鬼的思維。
但是，人形海鬼並非完全漠不關心。
與外表的漠然截然相反的是，其核心深負責模擬和產生“緒”的理正閃爍著異常的資料流。
驚訝。一種極其微小、卻真實存在的緒誕生了。
在所預覽過的浩如煙海的未來可能中，海南艦及其戰鬥群能功險的場景並非不存在，但其發生的次數與可能的總數比起來確實得可憐。
在數學上，這完全可以被歸類為極小機率事件，甚至當作零忽略也並無不妥。
而如今，這個小機率事件不僅實實在在地發生了，還並非孤例。
“摺紙師”申啟航的存活亦是一次小機率事件、與柯樂的正面對抗更是隻有區區兩次的可查記錄、再加上海南艦的險……
多起獨立的小機率事件在極短時間接連發生，相互關聯、相互增強，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偶然”的範疇。
人形海鬼越是對資料敏，則越發對這無法被預料的變數到忌憚。
難不眼下正在發生的，並非無數已知可能中的一種？而是一條全新的、在此之前從未被觀測過的、離原有資料庫的……
……嶄新時間分支的預兆？！
有意無意地，人形海鬼用“目”打量著柯樂，又希不引起後者的注意，以至攻擊都出現了難以察覺的遲滯。
顯然，柯樂本就是那個最大的、造這些變數的源頭。
“恭喜，以人類的習慣，在發生好事的時候應該這麼說對吧？”人形海鬼說道，“不過很可惜，即便從破滅的結局中擺，他們的行為模式也早已被我解析，不可能對我造任何威脅。”
這是謊言。
人形海鬼或許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不僅在緒層面，在其他方面也越來越接近人類。
不同於自然界中諸如枯葉蛺蝶和竹節蟲那樣更接近生本能的擬態，撒謊是高認知演化出來的複雜行為。
人形海鬼確實解析了海南艦和各種尖兵部隊的行為模式，這種況想要戰勝人形海鬼無異於以展示底牌的形式妄圖去贏下牌局。
但也不是沒有機會，否則人形海鬼也就不會撒謊了。
這得看海南艦、或者人類方面的決心，是否願意不計本地用核武犁平人形海鬼方圓幾十公里。
即便預知到了會下雨，倘若沒有攜帶雨，也沒能及時躲建築，那麼必然會被淋溼……
人形海鬼不清楚用這種規模的核武在人類社會中是一個多麼艱難的決策，但畢竟存在著殺死自己的可能，為此扯謊也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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