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突聞言一怔，抬手了角，指尖果然沾上些微黏膩。
嘖了一聲，像是懊惱這種不夠嚴謹的疏忽，迅速從作訓服口袋掏出紙巾利落地乾淨，作快得像是要抹去什麼不該存在的痕跡。
“謝了。”
聲音依舊平淡，把一團的紙巾攥在手心。
“不客氣。”柯樂應著，目又轉向窗外那個在跑道上飛馳的影，“聽您剛剛的話，您和孔排好像認識很久了？”
唐突順著的目看去，孔排還在上一次注視時的位置——這說明他要麼是一步未，要麼是在這點時間裡又跑了一圈甚至更多。
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嗯。當年第二代奈米武裝技終於，開始大規模選拔適配者的時候，我和他都是最早那批候選者。”
柯樂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據所知何佳佳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段為的尖兵。
走廊裡很靜，只能約聽到大樓通風系統運轉的聲音。
“我們經歷了同樣的訓練，吃了同樣的苦……雖然當初集訓的容比現在容易多了，但‘為尖兵’對大家來說都是第一次，難免會張、會害怕。”唐突繼續說，視線依舊追隨著那個影，“順帶一提，在所有的能專案上我一次都沒贏過他，真的一次都沒。”
唐突眉眼低垂，陳述著一個事實。
“但最終，決定一個滿懷希的候選人能不能為尖兵的不是這些，至不全是這些。”唐突搖了搖頭，角扯出一個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我們管那‘天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然後，就像篩子一樣……”
在最早的選拔中，相關檢測機制現在已經趨於完善的、決定能否真正為尖兵的關鍵指標，即神經元作業系統綜合適配度是在集訓末期才被發現並開始篩查的。
這樣意味著第一批候選人中的一很大部分都是在集訓的最後才得知這份殘酷——他們明明經歷瞭如此多的訓練，但其實早在第一天的時候就應該被淘汰……
“……它放過了我。”唐突頓了頓，目落在那道模糊的背影上，“篩掉了他……”
窗外，孔排再次衝過直線跑道，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彷彿是不知疲倦，他用近乎自的方式一遍遍奔跑在那段難以接的記憶上。
柯樂看著唐突平靜的側臉，又看看窗外那個奔跑不休的男人，忽然覺得裡有些發乾。
好像無意中到了某些被歲月塵封起來的東西，一些關於選擇、關於差距、關於命運如何用看不見的刻度將人分向不同道路的往事。
柯樂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尖兵的候選者都接過最基礎的適配度檢查，過者的數量放到人口基數里只能說是九牛一。
自己難道就擁有這份“天賦”嗎？
恐怕未必。說到底不過是柯樂奪走了屬於何佳佳的“天賦”。
這時唐突像是從短暫的回憶中離，總是沉溺於過往的悲傷記憶對心健康無益。看了一眼腕錶，對柯樂說道：“下午四點，還是那間一號會議廳，別遲到。”
“我明白。”柯樂點頭。
唐突不再多言，轉離開，步伐依舊堅定，那團過角的紙巾被攥著，直到消失在走廊盡頭。
或許是想起自己還得向何澤解釋自己被人發現這件事，柯樂愣了很久才終於把這些七八糟的念頭暫時甩開，甩了甩頭也邁步離開。
腳步漸行漸遠，走廊裡再度安靜下來。
……啟開次再才門的間生衛，久許了過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