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商丘站出口。
乾燥而帶著塵土氣息的風撲面而來,與尖兵院的溼潤鹹腥截然不同。
魯諾涵和穆嵐隨著人流走出車站。穆嵐的腳步在此刻顯得格外沉穩,目掃過悉的廣場景象,這裡是曾經以特警份守護過的城市,也是闊別已久的家鄉。而魯諾涵跟在側,神中帶著落寞。
原本的計劃是回到自己曾經隸屬的河池艦看看,哪怕只是短暫停留,一下甲板的風,見一見悉的面孔,特別是……看看米那個哭鬼有沒有適應離開後的生活。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集訓結束後的日程安排湊,河池艦的離港時間已然確定,無論如何也無法在艦艇出航前趕回那個遙遠的軍港了。
“可惜沒能回去一趟。”魯諾涵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不無憾。了揹包帶,裡面還放著原本打算帶給米的一些小東西。“也不知道那封信能不能趕上河池艦離港前送到……”
魯諾涵繼續低聲嘟囔著,像是在問邊的穆嵐,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穆嵐聞言側頭看了一眼,平靜地開口:“時間計算沒問題,難道你是覺得軍事郵政系統會有延誤?”
魯諾涵搖搖頭,表示沒有這個意思。
當然對軍事郵政系統的準時到放心,只是心裡的不安又哪能這麼容易消除?
穆嵐頓了頓,目投向廣場遠,順帶和出站口執勤的民警相互點了個頭示意:“而且,你能來陪我,這很好……總之謝謝。”
“嘿嘿,誰要我也沒地方去呢。反正這也是個好地方,芒碭山、商丘古城,就請你帶我去啦。”魯諾涵笑了笑,將心中的憾下。
“我都不推薦。”本地人卻黑著臉。想來是代了作為巡特警在人流集景點執勤時的心理。
這一趟短暫的商丘之行是尖兵集訓結束後、正式作為尖兵服役前,特意批下來的休整期。
名義上是讓參訓者們回鄉探親、理個人事務,但實際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最後的選擇退出的機會。
當這段假期結束,參訓者們再次返回尖兵院時,所有決定留下的人都將統一接那個標誌著份徹底轉變的步驟——神經元作業系統適應外科手。
冰冷的電極將被植脊柱,與那套強大而危險的神經元作業系統相連。
那不僅僅是一次手,更是一次徹底的蛻變。
從此,們將不再僅僅是軍人或警察,而是真正與奈米武裝融為一的尖兵,揹負起遠超常規士兵的責任、風險,以及……或許永遠無法再回歸平凡生活的代價。
站在商丘的天空下,魯諾涵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不是悉的大海,但邊是即將同生共死的戰友。前路已定,知道自己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現在,需要做的只是珍惜這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短暫自由,以及陪同好友好好看看家中的父母。
想到這裡,用手肘輕輕了旁沉默的穆嵐,試圖讓氣氛輕鬆些:“哎,我就住你家嘍?先說好,阿姨手藝怎麼樣?要是不合我胃口,我可要投訴的。”
本以為會得到穆嵐一個無奈的白眼或者一句簡單的“還行”。
卻沒想到,穆嵐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微微垂下,側臉上掠過一魯諾涵從未見過的落寞與複雜。
“我……”穆嵐的語速罕見的遲疑,“不知道,沒吃過。”
沒吃過?魯諾涵心裡咯噔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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