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放了下來,側面閃的漸漸熄滅,第七、第八武軌道慢慢合攏回尺骨和橈骨的位置,發出輕如嘆息的嘶嘶聲。
“角雕”從腰後抄起高週波武,邁開步子不再高速迂迴,而是徑直衝向“狴犴”——這是他第一次主短了安全距離。
刀劍影,高週波刀刃在雨中劃出一道道弧線,斬在“狴犴”的手臂上、肩膀上、腰兩側。
形似海鬼的結構在刀刃下裂開,出底下冒煙的部結構。“狴犴”如預料之中的反擊,背後的鬚噴吐著電漿便朝“角雕”的臉過來,後者側頭避開,反手一刀,手斷兩截落泥坑。
發腔噴出錐狀,“角雕”彎腰讓其著背甲和黃蜂揹包板翼的間隙飛走,在後的空地上炸開一個焦黑的大坑,同時高週波武連帶著右手一起扎進“狴犴”腰側,手腕一轉攪出一個空。
“咆哮啊!手啊!試著殺了我啊!”
“角雕”的嘶吼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人類的暴怒無法喚出“狴犴”本就不存在的戰鬥意志,不斷留下傷口的挑釁行為也無法讓憑藉程式行的“狴犴”做出足以改變現狀的反擊。
這注定是一場除了失無法給“角雕”帶來任何東西的戰鬥。
……
藍黑的機這次沒有再爬起來,是累了還是奈米機人耗盡,“角雕”無從知曉。但它的面甲始終朝著一個方向——遠塌了的板房廢墟後,那個被“紅尾鵟”提在手裡的昏迷孩。
“角雕”嗤笑一聲,他走回去將手指嵌“狴犴”的脖頸,扭轉頸部關節強迫它看著自己。
“你在看哪裡?”“角雕”低聲抑著怒意,“我在你面前。”
本以為心存執念會讓“狴犴”有所不同,恨也好,不甘也好,可結果與他的預想大相徑庭。火氣從心底竄上來,彷彿被誆騙、被辜負了一樣。
“最後一次,夠了。”
他低吼一聲,右臂抬起,手掌按上“狴犴”的口,熾白的從裝甲的隙間滲出,把雨水照一發亮的細線。
這將是最後一擊,結束這場鬧劇。
不需要什麼共振,這個距離最大功率輸出足以徹底拍碎它的甲,把裡面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爛,然後轉走人,把這場恥辱般的戰鬥從記憶裡刪掉忘……
在這些即將被“角雕”變事實之際,“狴犴”的口打開了。裝甲板向兩側開,快得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刻。
空裡只有,灼目如恆星般的。火球從腔吐出,朝著一掌之隔的“角雕”面門砸來!
異化型殼恆星,“角雕”瞬間認出了這海鬼的份。他瞳孔一,雖略有意外卻沒有毫慌,臉上甚至浮現出“果然如此”的輕蔑笑意。他要做事的並未因為“狴犴”的臨死反撲而改變——右臂繼續拍出。
作為已經被完命名的海鬼,便意味著人類已經研究過、分析過它,甚至找到了對付它的可行方法。
維持聚變反應所需要的條件堪稱苛刻,又缺一不可。而角雕要做的,便是摘除其中的一項。
衝擊波從掌心推出,在“角雕”地準控制下匹配上殼恆星的尺寸,直面熾熱的外層如強風捲過野火般滲正在發生聚變反應的粒子之間。
這些粒子原本被海鬼引發的異常磁效應收攏約束,如今彼此的間距卻被強行拉開,哪怕只是0.01毫米,以微觀理的尺度來看也足以讓原子核再也無法互相撞,聚變反應的機率也就無限趨近於零。
於是在外人看來,就像是“角雕”一掌拍散了一顆小型太。
火球驟然熄滅冷卻,線黯淡一瞬又重新亮起,殘存的等離子雖已無法發生聚變反應但依然會在高溫下燃膨脹,將“角雕”吞沒,但這時的溫度和能量已不再擁有能夠威脅到奈米武裝的程度。
讓一場聚變反應驟停只需要幾個毫秒,而相較之下等待燃的火散去則要花不時間,尤其是雨水被高溫蒸發而升騰起漫天蒸汽,完全籠罩了周遭的現在。
“角雕”站在蒸汽中間等著測慢慢恢復,他聽見了雨水重新落下的聲音,先是稀疏地打在被加熱裝甲板上被立刻蒸發,然後越來越、越來越急,重新變連綿不絕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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