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也出乎意料,不是恐懼,不是憤怒,不是預期中的任何緒。
是……滿足?
“角雕”的在,即便有聲音柯樂也無法聽見,但電磁波視界捕捉到了那些的微小運,還有僅存的氣流在口腔中徒勞的翻湧。
“……我輸了……”
他在說什麼?
“……但……看到了……”
看到了什麼?
“……果然……是人類……”
柯樂的心臟跳了一拍。看著“角雕”那雙正在逐漸失去澤的、卻依然固執地向的眼睛,突然理解了某種一直在迴避的、某種被的憤怒和疲憊所遮蔽的東西。
柯樂理解了。這種理解像一層薄,覆蓋在刻意維持的冷酷之上,讓的決帶上了一種溫的質地。
直的手指懸在半空中,微微著,最終還是沒有勾下去。
說起來……右手食指不是因為傷本來就彎不了嗎?啊,“角雕”你這傢伙真走運啊,看來是殺不掉你了。
說服自己後,柯樂不再去思考腦海裡突然冒出的念頭,緩緩放下了手。
“噗——”
拍在“角雕”面甲側,從隙中流出,染紅了整片口。
柯樂皺了皺眉。這是沒辦法的事,突然取消真空就是會讓空氣猛地灌進,希臟什麼的不會因此被撞得破破爛爛。如果有下次,自己會控制好取消的速度的……不,還是別有下次的好。
柯樂緩緩站直,像水退下沙灘,留下一些無法被抹去的痕跡。最後了一眼這個曾經追捕、試圖殺死、在臨死前卻又表現出奇怪舉的傢伙,然後轉,面向太空電梯殘骸的方向。
擾人的大雨終於快停了,遠天慢慢清晰起來。
柯樂雙腳一踮,像一位在完了一場漫長演出後的演員,像一位在告別了一個時代後的旅人,像所有那些帶著未完的約定、走向未知前方的孤獨存在一樣飛走。
海豹9隊沒有去追,而是立刻圍向“角雕”,如沉默的礁石。
“紅尾鵟”終於放下了雙手劍,跪倒在“角雕”旁。明明剛剛還嚷嚷著要和柯樂打一場,現在卻好像忘了這件事,只顧得上取出輔助力裝置連線上“角雕”的口,手控制著,幫助“角雕”支離破碎的肺部小心翼翼地呼吸。
“遊隼”則了一眼柯樂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目測速度不快,如果是自己應該可以追上。
“我們還追嗎?”
他在徵求“倉鴞”的意見。按照小隊的職務順位,在“角雕”倒下和“白頭海雕”失聯之後,指揮權會延順到上。
“倉鴞”放出全部無人機去警戒四周,低頭看著眼前的人。連實力最強的“角雕”都落得這副慘狀,是否要繼續執行擊殺柯樂的任務,“倉鴞”也不得不打上一個問號。
認真思考了一下“遊隼”的話,但力量差距擺在這裡,誰也無法保證“一號”不會突然在速度上碾“遊隼”。
最終搖了搖頭:“別冒險。你應該慶幸‘一號’剛才沒決定在殺我們後才離開。”
“想辦法去確認一下‘白頭海雕’和‘黑鳶’的況吧……”轉向破爛不堪,並沒有在大雨後煥發出生機的五號安置營,沉聲道,“至於我,去看看能不能替隊長找個醫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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