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小巷口有一匝道,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當然,這不是什麼桃花源,而是位於懷遠坊地下的鬥場。
雖位於地下,但這裡常年燈火通明,擂臺上的廝殺一刻不停。
據鏡的調查,這次虞衡司排查的重點就是這片地下鬥場。
“怪不得咱們和虞衡司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金坊主,原來這長安地下還有這麼大的空間啊。”秦天不由得慨道。
“不止這些,長安城是墨子老師依託於神明留下的一塊能源核心設計建造的,整個城市能夠像生命一樣自我製造、長、淘汰,那些被淘汰的機關坊市會漸漸被新生的坊市在地下,歷經長久的自我更替後,最下方的坊市會歸於塵土,在長安城,只要你有足夠的實力一路向下,甚至能見到深埋地下千年之久的古老坊市呢。
如此層層疊疊,自然能藏不人,所以也有人說,在長安,地下住的人可比地上的多。”
“層層疊疊深埋地下,怎麼聽著那麼像十八層地獄?”秦天開玩笑道。
“呃,也可以這麼說,天南海北的機關師和武師都想來這遠近聞名的地下鬥場比試,其中也混雜了很多逃犯、殺手、亡命徒,和十八場地獄也差不到哪去了。”
說完,鏡拉著秦天就往深走,兩人在路上已經做了偽裝,也不怕有人認出自己。
懷遠坊的地下鬥場共有五座,分別是【莫街】、【無蹤巷】、【天樓】、【金月井】以及【木子道】
幾鬥場規則和看點都不同,鏡一邊介紹,一邊拉著秦天往【金月井】的方向走。
“【金月井】是機關鬥場,大部分參與比斗的機關人和機關師都會在這裡,這裡也是唯一一個幕後老闆不知真實份的鬥場,金坊主藏在這裡的可能最大。”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麼?”
“看戲。”
“嗯?”
秦天還沒來得及細說,一片喧鬧中,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忽然穿一切傳到了耳邊。
“今日第二十三場戰鬥的勝利者是,裴擒虎——!”
來自鬥場主辦方的蒙面裁判,口中叼著一隻哨子,以尖銳的聲音宣佈了比賽結果。
只見那被鐵索和明冰層層包裹的鬥場正中,一位白槍客踉蹌後退,而後狼狽不堪地跌坐在地上,雪白長衫沾染泥土和跡,視若命的挽長槍無力地丟到一旁,咳嗽聲連綿不絕。
“咳,是在下……輸了。”
浪跡天涯的年輕槍客,幾次掙扎起,卻幾次無力跌倒,最終只能以屈辱的臥姿抱拳認負。
“承讓。”
另一邊,取得勝利的裴擒虎不時向場外的一個角落,彷彿在確認著什麼,抱拳回禮後,他上前兩步,想要將落敗的白槍客拉起來。
然而那白槍客卻毫不領,歪頭啐道:“用不著你來假惺惺!”
裴擒虎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
鬥場裡這種輸人不輸的對手他也見多了,有的人哪怕被打的殘缺,都要維持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不過,那又如何?重要的不是別人瞧不瞧得起他,而是自己瞧不瞧得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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