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這陣仗，比上次大太多了。”
樊噲握著屠刀的手心，已經滿是黏膩的冷汗。
他天不怕地不怕，可當親眼見到眼前這般吞天食地的景象時，依舊到了一源自靈魂深的渺小與戰慄。
前方。
視線的盡頭。
另一片更加廣闊、更加洶湧的黑海洋，正迎面撲來。
匈奴人的大軍，到了。
沒有試探。
沒有擾。
從接的那一刻起，便是決生死的總攻！
“嗷嗚——！”
數以萬計的匈奴騎兵，同時發出了野狼般的嚎。
那聲音匯聚在一起，化作實質的音浪，彷彿要將人的耳生生撕裂。
他們催下的戰馬，揮舞著雪亮的彎刀，化作一道足以碾碎世間萬的黑洪流，狠狠地撞了過來！
“咚！”
“咚！”
“咚！”
秦軍陣中，沉悶的戰鼓聲響起。
那鼓聲如同死神的心跳，不急不緩，卻準地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劉季死死地盯著前方，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邊的老陳，卻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怕了？”
劉季沒說話，只是把手中的皮盾握得更了，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一片慘白。
“怕就對了。”
老陳的角扯出一笑意。
“怕，你才會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他側耳聽著風聲與鼓點，繼續道：“待會兒聽鼓聲，三通鼓後，就是他們的程了。”
鼓聲，越來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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