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滿意地點了點頭。
北寇臣服，南疆平定。
短短數月，帝國南北兩個最大的威脅，便已煙消雲散。
這等功績，莫說三皇五帝，便是上古神話中的天帝，恐怕也不過如此。
“陛下。”
李斯再次開口，
“臣以為，朔方之策，大可推行於南疆。”
“匈奴苦寒，缺鹽糧，我等便以鹽糧鐵易之。南越之地，瘴氣遍佈，林木茂盛，彼輩茹飲，卻獨缺我中原之綢、漆、銅鏡。我等大可以彼之道，還施彼。”
“以我中原之，換其人口、象牙、犀角、珠貝。”
“如此一來，既可充實國庫，又能如北疆一般，使其部落為爭奪我等之而自相殘殺，漸耗其力。”
“不出十年，南越之地，便會徹底淪為我大秦的後苑，永絕後患！”
好一個李斯！
殿中群臣，無不暗自心驚。
這哪裡是治國之策，這分明是要將天下萬民的骨，都榨乾了充作大秦的燃料！
“丞相所言，雖有奇效，但亦是雙刃之劍。”
一個沉穩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
眾人循聲去，卻是久居中樞，素來言的蒙毅。
蒙毅出列，對著嬴政深深一拜，神凝重。
“陛下，以貨易人，確可解一時之需，削敵之勢。”
“但此法，終究是以利之，以力之，非王道也。”
“長此以往，邊民只見利而不知義，見威而不懂恩。大秦與四夷之間，將只剩下赤的易與仇恨。”
“一旦我大秦國力稍有不逮，或是邊疆守備稍有鬆懈，其積攢的怨恨，便會如火山一般噴發，反噬之力，恐怕十倍於今日之敵。”
他頓了頓，聲音擲地有聲。
“教化，方為治本之道。”
“當以我大秦之文字、律法、禮儀，化其蠻俗，使其知曉何為君臣，何為華夏。如此，方能將四夷之地，真正化為我大秦之疆土，其民，亦能化為我大秦之子民。”
李斯聞言，角撇過一冷笑，卻沒有反駁，二者沒什麼區別，只是一個吃一個吸髓，一個霸道，一個王道而已。
果然，嬴政聽完，只是淡淡一笑，
“蒙卿所言，乃是百年之後，守之君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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