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呼卓卻無法反駁。
因為他知道，扶蘇說的，是事實。
在那個龐大到如同巨一般的秦帝國面前，他們東胡，確實沒有太多討價還價的餘地。
“呼卓，我再給你分析一下你的境。”扶蘇的語氣，又緩和了下來，變回了那種循循善的語調。
“你不跟我合作，坐山觀虎鬥。好，我們假設，我秦軍和東胡王打得兩敗俱傷。”
“然後呢？你以為你能輕易地吞下我們雙方的殘部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三弟將閭，在樂城還有數萬大軍！咸的援軍，更是源源不斷！我大秦輸得起，我們隨時能捲土重來！”
“而東胡王呢？他就算慘勝，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他會眼睜睜地看著你這個在他背後捅刀子的漁翁，安然無恙嗎？他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你！”
“所以，你看，坐山觀虎鬥，對你來說，本就是死路一條！”
“你唯一的活路，就是選邊站！”
“要麼，你死心塌地地跟著東胡王，跟我大秦死磕到底。然後，賭上你整個部落的命運，去博一個渺茫的勝利。就算贏了，你依舊是臣子，依舊活在他的影下。”
“要麼，你選擇跟我合作！賭一把大的！贏了，你就是王！輸了……反正都是死，拉著東胡王一起上路，不也好嗎？”
扶蘇攤了攤手，
“你看，其實選擇很簡單，不是嗎？”
呼卓的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發現，自己真的沒得選。
從這個秦人公子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到了懸崖邊上。
向前一步，是為王的萬丈榮，但也可能摔得碎骨。
向後一步，就是被後的大秦和東胡王兩勢力，活活下懸崖，同樣是死無葬之地。
“呼卓首領，”扶蘇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沉寂，“我的時間不多。我只等一炷香。一炷香之後，你若還不給我答覆，那我就當我們的談話，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會離開這裡，然後，我會預設，你呼卓，選擇了與我大秦為敵。”
“到時候，戰場上，我們就是敵人。我不會對你有任何手下留。”
說完，扶蘇便真的不再看他，而是轉回到了火堆旁，
一分，一秒。
每一秒，對呼卓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怎麼辦？
賭，還是不賭？
時間，在死一般的寂靜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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