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一起被風浪吞噬,骨無存。
“你……到底想幹什麼?”呼卓的聲音,嘶啞得厲害。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因為他知道,這把刀,已經殺不了眼前這個人了。
殺了這個人,就等於殺了自己。
“我想幹什麼,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扶蘇笑了笑,重新在火堆旁坐下,甚至還拿起酒囊,遞給了呼卓。
呼卓接過來,看也沒看,就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順著嚨流下,像一團火,讓他那冰冷的,終於有了一暖意。
“讓烏桓部,為大秦效力?”呼卓自嘲地笑了笑,“長公子,你不覺得,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嗎?我呼卓,就算再不濟,也是這片草原上的一方雄主,怎麼可能去做別人的狗?”
“不,你誤會了。”扶蘇搖了搖頭,“我說的‘效力’,不是讓你做大秦的狗。”
“我需要的,是一個盟友。一個能幫我,也幫他自己的盟友。”
“盟友?”呼卓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閃爍。
“對,盟友。”扶蘇的目,變得銳利起來,“呼卓,我問你,你想不想當東胡的王?”
這個問題,像一道閃電,劈中了呼卓的心。
想不想?
他做夢都想!
他臥薪嚐膽這麼多年,不斷地積蓄力量,忍著東胡王的猜忌和打,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取而代之,為這片廣袤草原上唯一的主人嗎!
可是,這個念頭,他只敢藏在心裡最深,連最心腹的人,都不曾過。
而今天,卻被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秦人,如此直白地問了出來。
呼卓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扶蘇。
扶蘇也不需要他回答,因為他從呼卓那瞬間變得急促的呼吸和驟然亮起的眼神中,已經得到了答案。
“你想當王,他想殺你。”扶蘇的聲音,充滿了蠱的意味,“你們之間,只有一個能活下來。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以前,你沒有機會。因為東胡王雖然忌憚你,但他的實力依舊在你之上,王庭的基,也不是你能輕易撼的。你只能等,等一個機會。”
“現在,”扶蘇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你的機會。”
呼卓的心,狂跳起來。
他覺自己像一個在沙漠裡快要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綠洲。
但他又怕,那只是海市蜃樓,是一個致命的陷阱。
“你要怎麼幫我?”呼卓的聲音,因為激而有些抖。
“很簡單。”扶蘇的眼中,閃爍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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