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靶子?
辱!這是赤的辱!
項莊的心臟瞬間狂跳起來,全的都湧向了大腦。他,堂堂項氏的麒麟兒,未來要與天下群雄爭鋒的霸主,竟然要給一個秦人當練功的靶子?
可這又是試探!
他看著蘇齊那雙帶笑的眼睛,第一次覺到了比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還要巨大百倍的力。那笑容背後,藏著一把無形的刀,正抵在他的嚨上。
答應,是奇恥大辱,是與虎謀皮。
不答應,就是心虛,就是不打自招。
他沒有選擇。
漫長的死寂後,項莊覺自己用盡了全的力氣,才從牙裡出幾個字。他深深地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聲音甕聲甕氣,充滿了被迫的順從。
“謝……謝侯爺。”
夜更深了。
項莊在茅房後院,再次見到了那個“廚子”。他將今夜的“偶遇”和蘇齊的“招攬”和盤托出。
“廚子”的臉,在月下顯得異常凝重。他沒有多說,只是塞給項莊一塊溫熱的烙餅,便匆匆離去。
一個時辰後,回信來了。
烙餅的夾層裡,是一張極小的絹,上面只有四個墨跡未乾的字,筆鋒冷靜而決絕。
“將計就計,接近核心。”
——張良。
另一邊,嬴昆的帳篷裡。
“蘇師傅,你為什麼要把他調到邊?”嬴昆一邊筆疾書,記錄著對項莊的“人力學分析”,一邊不解地問道,“我總覺得那個人不對勁,他上的殺氣,是我在北疆的百戰老兵上才見過的。他絕對是條混進羊群的惡狼!”
蘇齊又餵了他一個湯圓,堵住了他的。
“因為只有把狼放在眼皮子底下,你才能看清它的獠牙,才知道它什麼時候想咬人。”
蘇齊看著帳外那片被命名為“格院一號基地”的,防守最森嚴的區域,慢悠悠地說道。
“而且,我很好奇。”
“他費盡心機混進來,到底想咬什麼。”
第二天,項莊下了那破爛的麻,換上了一秦軍親衛的皮甲。他手持一面沉重的塔盾,沉默地站在了蘇齊的後。
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跟著蘇齊和嬴昆,走向了整個丹大營最核心、最神秘的所在。
那是一座由巨石和鐵木混合搭建而的巨大倉庫,門口的牌子上,用秦篆寫著五個大字——格院一號基地。
倉庫門口,墨衡正帶著幾名最得意的弟子,安裝一套極其複雜的機關鎖。那鎖由數十個大小不一的青銅轉盤組,上面刻滿了古怪的符號和數字,在下閃爍著冰冷而神秘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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