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老師你教的儒家不對勁啊!》第719章 孤且問,誰不服(1)

作者:捲毛泰迪熊·1個月前

“老大人。”旁邊一名凍得發青、牙齒不停打的老大夫湊近領頭的嬴騰。他儘量把聲音到最低,只在嚨裡打轉:“陛下在殿待了足足半日了,連個傳話的侍都沒放出來。咱們這麼死跪下去,那幾位年事已高的叔爺怕是扛不住要背過氣去。萬一今天這事……了陛下的黴頭……”

老大夫的話沒敢說完。他口中的“這事”,自然是指他們聯袂前來“討要公道”的舉。監國太子扶蘇,當著幾百私軍的面,一劍斬了嬴疾的腦袋。訊息一齣,宗室圈子炸了鍋,破天荒地發出極高的效率,連夜集結,試圖用“同宗長輩”的份,把那條越界的紅線重新畫回去。

“慌什麼!”

嬴騰眼皮都沒抬一下。這位年近七旬的老宗伯,雖然同樣渾,但脊背得猶如一張上了弦的弓。他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穩定:“死幾個老朽算什麼?太子此舉,壞了老規矩。只要咱們跪得夠久,陛下總要給一個說法吧?”

話音未落,廣場盡頭那條通往宮城的長街上,突然炸開一陣極其急促的馬蹄聲。

蹄鐵重重叩擊在青石板上,濺起大片混濁的水花。

這是扶蘇從藍田大營殺人歸來後,第一次出現在宗室面前。他甚至沒有去驛站更換。細鱗甲上,嬴疾被斬首時噴濺而出的粘稠,已經在甲片隙間乾涸了大片的暗紅。此刻被這秋雨一澆,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腥氣瞬間化開,隨著寒風,極其放肆地席捲了整個章臺宮廣場。

暗紅水順著扶蘇的玄甲邊緣滴落。滴答、滴答,砸在晶瑩的白玉石階上,目驚心。

“扶蘇!你這屠戮宗長的膽大包天之徒!你還敢……”一名材魁梧的年輕宗室猛地從泥水裡竄起,

他的話沒能說完。

扶蘇翻下馬。作沒有一凝滯,腳步甚至都沒有因為那聲指責而停頓半分。他大步朝臺階走去,路過那名暴怒的宗室子弟時,扶蘇的左手極其自然地握住了腰間劍柄。

拇指前推。

“錚——”

那把飲過宗長鮮的長劍,折出一道極其刺眼的冷芒,不偏不倚地指向那名宗室子弟的咽

扶蘇偏過頭,一雙佈滿的眼睛猶如出閘的惡虎,死死釘在那人的臉上。沒有任何廢話,只有最純粹的殺意。

那名剛才還囂的子弟,嗓子眼像是被塞進了一大把冰碴子。雙一陣不控制地痠,整個人爛泥般重新跌坐回那攤骯髒的泥水裡,甚至因為極度恐懼,上下牙齒控制不住地劇烈磕著。

老宗伯嬴騰一直低垂的眼眸,在這一刻死死盯住了扶蘇劍鞘上的暗紅跡。

雨水打在嬴騰滿是皺紋的老臉上,但他卻覺不到涼意,只覺得從頭皮一直麻到了腳後跟。他原以為,那個被蘇齊帶偏的長公子扶蘇,最多隻是學會了在朝堂上玩弄權。今天這場藍田慘案,或許只是年輕人腦子一熱的失控之舉。

但他錯了。錯得離譜。

嬴騰活了七十年,經歷過呂不韋政以及始皇帝兼併六國的殘酷清洗,他太悉那種眼神了。那是真正把人命當數字、把親籌碼的冷暴君才會有的眼神!

眼前這個儲君,已經徹底完了蛻變。那把出鞘的劍不是在嚇唬人,而是真的準備在章臺宮門外,當著滿地宗族的面,再剁下幾顆頭顱來祭旗。如果現在還要拿什麼“宗親同源”去討要公道,今天晚上,廷尉府收的板車上恐怕就會有自己了。

他迅速把之前在肚子裡打了幾十遍腹稿的“痛哭陳詞”碎,直接丟進了深淵。

就在這時,章臺宮的大門緩緩拉開。

那巨大的門,猶如一頭潛伏在幽冥深的太古巨,正衝著這群螻蟻張開深淵巨口。

“陛下有旨——”

當值侍尖銳的嗓音穿雨幕,“宣,太子扶蘇、蘇侯,及諸位宗長,殿覲見!”

宗室們互相攙扶著從泥水裡爬起,每個人都被這詭異到極點的氣氛不過氣。水漬在白玉石階上拖出一條條狼狽的痕跡。他們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扶蘇那帶的戰靴後方,走了那片吃人的黑暗。

沒有多餘的侍衛,連負責掌燈的宮都被遣散得乾乾淨淨。唯有高高的九層黑玉臺階之上,亮著幾盞昏暗的魚油長明燈。

西滿

殿調

鹿

調

殿

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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