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秦營地。
三十里距敵的訊息,本捂不住。前排暗哨點燃的狼糞煙直衝雲霄,淒厲的示警號角一層接一層傳回中軍。
劉邦從大帳走出來,沒戴頭盔,糟糟的頭髮在風中狂舞。
他沒去管那些瑟瑟發抖的僕從軍,而是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蕭何。
“把底牌亮了。這時候再藏著掖著,大家全得進冒頓的狗肚子。”劉邦拍了拍腰間的劍鞘。
蕭何點頭。
他回走向大營最核心的那片區域。那裡一直被幾百名最銳的大秦銳士死死把守,無論颳風下雨,外人絕不允許靠近半步。
裡頭停著十輛加固過的重型八木車,上面蓋著厚實的防水牛皮布。
蕭何打了個手勢。
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力士上前,抓住牛皮布的邊角,猛地一掀。
塵土飛揚中,十個龐然大徹底暴在冷冽的下。
正是破城時用的火炮!
那沉重的積,僅憑視覺就能估算出它那能夠碾碎一切的破壞力。
“推上去!”樊噲大吼一聲,甩開膀子親自走到一輛炮車前,肩膀頂住大的木輻條。
十門重炮,每一門都重逾千斤。在沙地上移極其艱難。幾百名士兵喊著號子,青筋暴起,在沙地上碾出兩道深深的車轍。
劉邦跳上一塊突出的岩石,指著營地後方一天然的半環形戈壁斷崖:“全軍後撤三里!把大營挪到崖壁底下!”
此言一齣,連蕭何都停下了手裡的算盤,錯愕地抬頭。
後退三里,背靠斷崖?那是絕路!
一名跟隨蒙恬多年的老將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單膝跪地:“將軍三思!我等若是背靠斷崖,一旦陣線被匈奴騎兵鑿穿,後頭是幾十丈高的陡壁,三萬兵馬連退的空間都沒有,這是死地啊!”
“老子要的就是死地!”
劉邦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老將的話。他跳下岩石,步步,手指幾乎在老將的鼻尖上。
“你睜大眼睛看看這群西域來的雜牌軍!”劉邦猛地指向外圍那些驚疑不定的僕從軍,“要是背後留了平地,留了退路,冒頓的騎兵一衝,他們第一時間想的就是轉跑!三萬人一旦發生潰退,互相踩踏就能死一半,剩下的全留給匈奴人砍後背!”
他環視四周豎著耳朵的將校,一字一頓地把話說死:“今天,要麼把這群狼擋在陣前,要麼大家一塊兒去跳崖。斷了退路,這群兔崽子才會拼死往前砍!”
項羽走過來,只說了一個字:“可。”
爭議被暴地抹平。
全軍以極快的速度向斷崖方向收。整個移營的過程中有序。生死關頭,大秦軍隊恐怖的執行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工兵營開始瘋狂地在陣前搶修工事。時間太短,挖壕本來不及。他們直接將裝滿沙土的麻袋一層層壘起來,中間夾雜著馬車拆下來的長木板和帶著尖刺的拒馬樁。
不過半個時辰,一道高約三尺的簡易掩就在斷崖前兩百步的地方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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