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驚醒,驚慌的一下子坐起來,凝視著將亮未亮的天,頰邊一片冰涼。
昏暗線中,一時之間竟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在這模糊的狀態中呆坐了不知多久。
直到一陣風撞開未關的窗戶,冰冷的風“呼啦”一聲灌進門來,捲起紛的頭髮,沈文嵐才恍然回過神,彷彿這才明白剛剛的一切不過是夢境。
疲憊的眉心,重重的躺回枕頭上。
賀尋之剛出事的那三年,經常做這樣的夢。
夢的形式雖然各不相同,但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賀尋之拋下獨自離開。
但那些夢裡,賀尋之縱然離開,卻都是一副萬般不得已,不捨卻不得不走的模樣。
和剛才夢裡的冷漠決絕,全然不同。
是他離開太久了的緣故嗎……
沈文嵐神不濟,躺在枕頭上昏昏沉沉的想著,意識不知何時再次了夢境。
這次夢到的,是那未出世的孩子。
明明本沒見過那孩子,可在夢裡一看見,就莫名有一種應,認定了那是自家寶寶。
小傢伙生的白可,卻一臉痛苦掙扎,隔著一段距離,半在濃的水霧裡,帶著痛苦表的小臉時時現,掙扎的朝出小手,一聲聲的喊著——
“媽媽,別走——”
“媽媽救救我,寶寶好冷,寶寶不想待在水裡,媽媽救救——”
孩子的聲音無辜又可憐,小手不停的朝晃著,拼了命的想靠過來。
然而蹬了蹬小,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小傢伙像是被困在了原地,無論如何也不了,接近不了沈文嵐,委屈的哭出聲來。
“媽媽,寶寶想要媽媽,媽媽救救寶寶好不好——”
那一瞬間,沈文嵐腦中突然生出一種意識。
——孩子還沒死,正在對面等著自己解救。
心痛至極,驚慌失措的回應著。
“寶寶別怕,媽媽這就過來救你!”
一邊喊一邊拼命的往前跑,明明覺已經跑出去那麼遠,可抬頭一看,自己和寶寶的距離毫沒有短,彷彿是在原地踏步。
相反的,越是著急,那距離反而還在繼續拉長。
圍繞著孩子的濃水霧也隨之越發濃稠,像是無數霧氣中的水滴逐漸凝實,變了浮在半空中的一潭水,將孩子困其中。
原本還在拼命喊著媽媽的孩子,隨著沉水底,聲音越來越悶,越來越小。
原本白的小臉,也眼可見逐漸變得青紫,天真懵懂的眼底逐漸佈滿絕。
漸漸的,孩子眨眼的速度越來越緩慢,小拼盡了全力,才微微張開,突出的口型像是在說——
”。你寶寶,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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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出子孩朝的命拼,跑奔的命拼,喊呼的命拼,流起一水汗淚眼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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